标题: 浙江老板剁指戒赌 [打印本页] 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1 标题: 浙江老板剁指戒赌 记者陈唯一 “为了戒赌,我剁掉了自己的一截小指。但只要我身上装着钱,它们就会像一团火一样,烧得我坐卧不安……于是,我忘掉了手掌的疼痛,又走进了电玩室,走向了Dubo机。”昨天上午,一个神情憔悴的男子来到了本报求助。 5 ~$ B4 N( o7 w$ r 悔: “朋友散了,家也完了” # M: z% b9 ^) W0 N k: M “昨天晚上,我说了谎,从媳妇那里弄来1000多元钱,又去了那几家常去的电玩室Dubo,直到1000多元钱输个精光……我来找你们,希望ZF部门赶快去查处那些Dubo机,不要再让它们害人了。”这位名叫王武(化名)的男子说着,抬起了左手:小指已被齐齐斩去了一截,紫红色的断口皱缩着。* d* E% t' c! z |
36岁的王武看上去并不显老。如果不是干枯的头发和杂乱的胡须很久未洗,他看上去应该更显年轻。像所有勤劳勇敢的浙江人一样,他和妻子1996年10月从浙江温岭来到了昆明。2个多月后,他们在火车站附近租下铺面,经营起了一家货物托运部。两人不分昼夜地辛苦工作,一晃多年过去,虽然挣的都是自己用汗水换来的辛苦钱,但他还是感到非常满足。白天,他在铺面里坐着收发货物,再开车出去把货物“倒”上路。晚上,跟朋友们一起喝酒,聊天,打点带小彩头的牌。看似平静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轮回反复着,直到有一天,试图在平静单调的日子中寻找刺激的他发现了离家不远的电玩室,那里面放着“吉祥宝贝”——一种类似轮盘赌的Dubo机。 8 N; D1 d) p8 u) s( e" z# [1 D) q% @ 今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武来到福德村的一家电玩室,很快熟悉起了这种简单的Dubo机。空虚无聊的夜生活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怀里经常揣着上千元钱的他对着机器“一掷千金”,时不时地中上几把,博得了周围赌客的阵阵叫好声。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1
但,世间没有常胜的赌客。很快,他口袋中的钱开始如水一般流进了“吉祥宝贝”的嘴里。他紧盯着机器里转动的小球,手指按着下注的红绿按钮,指望着上天的眷顾。绚丽的彩灯拼命地旋转、动听的叮咚声时时响起,他的口袋也在一天天瘪下去。妻子发现了,劝他、求他、跟他吵、跟他闹,可他就像中了魔,眼中只有滚动的小球,心中只有赢钱的欲望。无奈,妻子将钱柜锁死。但他毫不心慌,生意场上,谁没有一帮朋友呢?面对他的请求,朋友们慷慨解囊。但随着欠款一天天增加,而他承诺的还钱期一天天拖延,再也没有谁愿意借钱给他了。朋友们知道他的好赌,惟恐避之不及。一来二去,以往的朋友早已陌路。3 x4 D2 w( E) Q& I4 e% |
9 c( V: q6 A& \- ~, O1 H
王武不是没有后悔过。10月12日,他再一次捏着空空的钱囊回到家中。看着妻子脸上的泪,想着半年来耗尽的家产,他抄起一把菜刀,狠狠地剁下了自己左手的一节小指。看着汨汨流出的鲜血,他发誓,再也不光顾电玩室了。见他苍白的脸上决绝的神情,妻子再一次相信了他。' B$ r5 w) c+ e8 o" E) C& F
, a* ~4 P$ ?$ {) l& R
然而,好景不长。受伤的手掌还未愈合,他被迷惑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前天晚上,已是伤心透顶的妻子万般无奈,只有警告他“走了就别再进家”!而他充耳不闻,再次走进了福德村的电玩室。这一去,又是整整一夜。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1
我骗她的太多了。我辜负了她太多的心意,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老家11岁的孩子。”这个面容憔悴、双眼通红的男子已是泪水盈眶。 # M- }: i0 i. @; I* w# K) V$ b+ y$ b5 x
喜: 赢了,他又露出了笑容* C, x& v7 i S) m
, U1 ?8 B- P! w% o& l8 O- y S
“去看看吧。那里有专门的人看场子,你们要小心。”中午12点半,王武带着记者来到福德村,去看他曾经为之疯狂、为之付出太多的“吉祥宝贝”。7 F) |9 i: h6 O& {* u
: }8 A1 M' p% H8 F 顺着福达路一直往东,走到一个岔口往左一拐,便见两家门面颇大的电玩室。王武走进了一家名为“新乐电子游戏”的电玩室。看上去他轻车熟路,对两旁一排排的电子游戏机一眼不看,一直向里走,往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隐蔽小间里一钻,便站在了“吉祥宝贝”的面前。拿着记者递给他的50元钱,他向机器边管记账的女子要了“点数”,熟练地开始了下注。1 @ B8 d @( b* x
( k6 {; y* C. f f 第一把,输了。数百个点数被扣去。第二把,输了。又是数百个点数。第三把,他兴奋起来——小球滚进了他押中的格子,赢钱了。记账的女子掏出200元钱,递到了他的手上。这时候,他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脸上的阴沉一扫而光。见他又在“跃跃欲试”,我们忙以吃饭为由,喊他从电玩室出来。 4 H' D' Q( r/ Y$ Q/ n, W' w' B! x, @, D6 q
捏着不到半个小时就赚来的200元,他有些激动,甚至讲起了他曾经的“辉煌”:“我玩这个也不是经常输,赚一两百块还是经常的……”但当说起还在料理托运部生意的妻子,他又收敛了脸上的兴奋。“托运部是以她的名字注册的,生意也一直是她担着,她很操劳,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不起她。”4 @) l+ {( G, y
, f$ Y3 A( {- B3 s3 p
距离这几家电玩室不远,便是福德派出所。看见停在路边的警车,他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警。因为……”他欲言又止,“报了也没有用。”他低下头抽着烟,慢慢地走着。7 T h: w9 O( Y& S4 Y+ C# e/ Q
7 t1 Z/ Q- V. E$ C3 g
悲:亲人心死,何处是归途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2
走进王武和妻子经营的这家托运部,里面货物码放得整整齐齐,地面上也清扫得很干净。很明显,主人是有心且勤劳的。他的妻子——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子,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为客户办理托运手续。与王武同岁的她看上去有些苍老,却透着一股干练。见王武进来,她没有搭理,却看着后面拿着相机的记者。 6 _+ R1 P+ |, F. }- k6 X9 I3 i0 M {9 } \5 J& q. j
“这个人早已经没救了,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她的表情中掺杂着气愤、无奈和伤感,“他的事,我不管了。上次砍掉手指头还是我替他出钱去治,照样是狗改不了吃屎……”说着,她眼圈红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她已对这个丈夫死了心,她招呼着旁边一脸诧异的客户,不再搭理旁人。王武则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面对妻子的冷脸,他终于坐不住了,往抽屉里拿了些什么,起身慢慢地走出了托运部。走时,他没有回头,而他的妻子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y) d$ F8 U a2 F
% e: t/ f$ W# {# R6 d" P7 U: G' A
王武走到附近的福德派出所值勤点,拿出刚才取来的东西——几张照片,连同自己的身份证一起交给了一个相熟的值勤人员。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对周围的人说,“我的驾驶证过期了,办个暂住证好去换。” w! }% B7 {. H2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