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你输光了吗,是的话就可以静心的看戒赌中心了,推荐一本小说(底牌) [打印本页] 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6 标题: 你输光了吗,是的话就可以静心的看戒赌中心了,推荐一本小说(底牌) 正文 第一章 通宵(上)) l/ y U; r# u& l$ H% d0 N
作者:阿梅天已经快要亮了。 1 a V5 ]) V( o- e* |9 S 当然,不仅仅是葡京DC,在澳门的任何一家DC,你都不可能看到门外的天色。这是一个又一个被钢筋水泥包裹得严严实实、永远只能依靠灯光照明,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而且,在这里的任何一面墙壁上,你都找不到一种叫做挂钟的东西。 5 v7 e- m5 h9 N" T 是的,这是一个不能确定时间的世界,而无时无刻都弥漫在DC里的烟雾,让这个世界和处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显得更为混沌。/ Z: r/ A( C* z" s- Q" b1 X3 R
但这不要紧,我还有手表。 - J- [# p B$ B 趁着发牌员还在洗牌,我低头看表,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六点半。" e" j+ s7 Q; u; o. O
我是前一天晚上八点钟左右走进葡京DC的。也就是说,我在这张牌桌,已经坐了十个半小时。 8 \6 s5 r$ F, S7 I 这张牌桌玩的是无上限的德州扑克游戏。这是扑克游戏里的凯迪拉克,在DC外很难看到。比较简单的介绍是:庄家的位置按顺时针转动,庄家下手的两个人分别担任小盲注和大盲注的责任(盲注就像是梭哈游戏前所有人都要丢的底注),发牌员会给每个人发两张底牌,所有玩家按顺序叫注——下注,跟注,加注,让牌或者弃牌;在这一轮叫注完成后,发牌员会发下三张公共牌,这叫做翻牌;又是一轮叫注结束后,发下第四张公共牌,这叫做转牌;再一轮叫注;最后是第五张公共牌,这叫做河牌。胜负在河牌出现的时候就决定了,但大家依然还有一轮叫注的机会。再之后,所有参与到最后的人用手里的两张底牌,加上五张公共牌,选出最大的一手五张牌来比拼胜负。 0 m8 J/ y r) Q" u 再没有任何一种扑克游戏比这风险更大了,你必须谨慎对待每一把牌,因为任何一个不经意间造成的错误,都可能让你倾家荡产。很多职业牌手根本不敢碰这种游戏,他们的心理和口袋里的钞票,都承担不起这种大起大落。但还是有很多人坚持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扑克游戏。在拉斯维加斯,最顶尖的那些扑克鲨鱼玩的就是这种游戏,他们玩4000/8000美元的盲注,不断吞噬鱼儿们的筹码,这些鱼儿通常是花钱买感觉的富商、银行家、好来坞影星、毒品贩子……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的筹码在牌桌上被大家推来推去,一把牌通常只有三到五分钟的时间。是的,五分钟,只要五分钟的时间,一把牌就可以造就一个新的千万富翁,或者让一个五分钟前的千万富翁破产。 * ]2 q0 j( `# d* ^8 L# { 扑克游戏里最受人尊敬的赌王,拿过十条WSOP(世界扑克大赛,在扑克游戏界的地位相当于奥运会和世界杯)金手链的道尔-布朗森曾经说过:这是勇者的游戏,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得到所有人的承认和尊重。那些没有勇气的人,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掏空他们的口袋,他们用这些钱换回牌桌上那些人的嘲笑,他们会对他说,我们喜欢你的钱。 7 h( j$ y% k( A i& [ 当然,澳门不是拉斯维加斯。葡京DC提供的最大牌桌是100/200港币的盲注,如果不算上DC的VIP贵宾房,还有那些富豪们的私人会所或者俱乐部;这个数字也是整个澳门最大的盲注牌桌。每个人在上桌前都必须也只能带入两万港币的筹码,如果你输光了,还可以再补充,但每一次的补充都不能超过这个数字。 " ]! ~2 ]6 n) J6 S 而这十个半小时的战斗,总的来说还是很成功的。现在,我面前的筹码数量在牌桌上第二多,大约有八万多一点的样子。换成往常,我会很满意这样的成绩,并且及时的抽身退出,但是今天不行。' Z) _' ~5 \' c: K# ~9 U
今天,我还必须继续战斗,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 [, f3 |0 U9 L$ h* i/ I+ s( S( k# m& Z/ n 我还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在十点钟之前,我必须赢到十五万。如果我做不到的话,我不知道阿刀的那帮手下会怎样处置我,或者,我应该说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我。4 B! i# D0 a* w0 M- T- r
阿刀是葡京DC里最大的吸血鬼,有几百个叠码仔在为他做事。他的心狠手辣在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不是我能够惹得起的人。 & J5 `: f# R2 f2 \ 盲注扔到牌桌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发牌员开始发牌。 - a; b/ q( ~; p1 [; C6 Y6 { 已经整整一个通宵了。这张牌桌来过很多人,离开的时候,他们中的大部分没有带走一个筹码,但也有几个幸运儿赢到很多,心满意足的走掉——现在桌边只剩下四个人。 9 i. S9 _) F0 q; g2 d$ w 其他两个人都只剩下几千筹码,他们不能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但对我也没有多少吸引力。我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放在我对面的那条鱼儿身上,他刚刚很幸运的击中20%的机率,重创了我一把。 A" U; [/ W j9 A# }+ v
那把牌,我发到一对红色的Q,而他有两张黑桃数字牌,我下注800港币,他跟注;发牌员发下前三张牌,其中的方块3和红心6对我们都没有任何用处,还有一张牌是黑桃J。我的手里有最大的对子,这样的牌我不喜欢慢慢玩,于是我下注3000港币,他略微思索后决定再次跟注;转牌是一张小黑桃;现在我有最大的牌,而他必须在最后的河牌里击中一张黑桃才能凑成同花赢我,这只有20%的机会。 # s l- Q; ]% f6 t' N0 I1 O! [: x 是的,这很容易计算,我的手里有两张牌,而他也一样,下面已经翻出了四张公共牌,这样发牌员的手里就还有44张牌(52-8),我们的手里总共只有4张黑桃,那么还有9张黑桃在外面(13-4),河牌如果是黑桃,他就赢,反之无论任何牌他都会输掉,所以他的胜率是9/44,略大于20%。 ; d |) X8 L( F v' b 我们已经在这张牌桌上对抗了大半晚的时间,他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是一条不折不扣的鱼儿,像这种抽牌(同花或者顺子还差一张就成功的情况叫做抽牌),他会下一个重注以求吓跑对方,没错,在我让牌后,他微笑着下注15000港币,而我拥有80%的优势,当然没有理由不跟注,接下来……河牌翻出了黑桃A。7 d, N+ N; \/ t& Q% `" [) t' V
我让牌,我知道我已经被击败了。他继续下注30000港币,我摇了摇头,扔掉手里的对Q,对他说:“这把牌是你的。” 5 V. D6 W1 b- J4 m; m5 Q 我冷冷的看着他狂笑起来,他翻出手里的两张黑桃,喋喋不休的吹嘘他的牌技——事实上任何一个稍微会玩点牌的人,都不可能像他那样叫注——最后,他用胳膊把牌桌上的筹码全部扫了过去。. {- w7 ~' d0 i/ E9 c
是的,他的牌技很烂,任何一个鲨鱼都会很喜欢这条鱼儿,我也不例外——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条鱼儿今晚的运气真的是没得说。他总是错误的下注,然后在河牌里击中他要的牌,无论是30%的机率,20%的机率,甚至10%的机率……我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和我们浪费时间,他应该去玩21点,我确信他可以把所有的筹码全部押进去,然后在拿到两张花牌的时候,还可以再要一张,而且我可以肯定那张牌一定会是给他凑成21点的A。这种翻倍筹码的方式怎么也比玩德州扑克来得更快一些。6 t( _0 O. _( {
这把牌我输了将近一万九,更让我保持了一个通宵的筹码优势荡然无存,但我还是很有信心,我相信自己的技巧,我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会带着这些筹码离开牌桌。只要他继续留下来,我知道自己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拿走他所有的筹码。0 {; w; H& h+ b& B% n0 a
不过……该死的,我只剩下三个半小时的时间了;而这条鱼儿随时可能会离开牌桌。( r( E! d6 a3 m0 E, }( a
我看了看发下来的底牌,又是一对红色的Q,和上把牌一模一样。 ) @1 f+ J& L7 z+ a 这把牌我处在庄家位置,这是一个很好的位置,我可以在所有人行动之后再做决定。而那条鱼儿是大盲注,牌桌上那两个100港币的筹码就是他扔的。 8 }! w4 N! U0 z2 \8 O+ o 因为盲注也算是一次下注,所以这一轮从他下手那家开始。那个人弃牌,我加注到500港币,之所以不断的变幻下注数量,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通过观察我下注数量的方式,总结出规律,进而看穿我的底牌。小盲注弃牌,而那条鱼儿看着我的脸,对我说:“我知道你的牌不错,但我的运气比你的牌更好,我跟。”- w8 a% w; w! j1 n; H
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他如果有一对A或者一对K会再次加注,而现在他只是跟注,这证明他手里并没有什么牌,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这么便宜的扫走盲注而已。我想,他应该是两张中等的同花牌,或者两张中等的连续牌,也许,两者都是。 ( g! S% ? `% y5 X' ^ 发牌员销掉一张牌,发下翻牌——黑桃Q,方块J,草花10。 5 ]) K0 d" i5 o1 Z9 m5 Q 他看着我的脸,然后笑着问我:“你有AK么?” 2 t! m4 j L( |: r- }4 L. U2 [ 我很诚实的回答他:“没有。”8 Q1 R5 s- U; @1 B* K
“可是我有。”伴随着这句话,他推出了5000港币的筹码。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7
正文 第一章 通宵(下) 1 d5 y# E6 [ J5 y- O, \: i : K4 w: I( q) p; ?: h& A3 I 作者:阿梅任何人都不会把牌桌上对手的话当真,但这种没有营养的对白却不断的出现在每一张牌桌上。我没有立即跟注,而是注视着他的脸,希望能够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 F) V* T2 g/ N$ L2 g' c* ]( V) g9 Y9 m) w6 H L
他不可能有AK,如果他有AK这样的大牌,同样会在翻牌前加注。这把牌没有明显的同花可能,但我确信他有一张9,也许是910,也许是89,他在做一个两头顺子的抽牌,或者他已经拿到顺子了?只有在他的底牌是89时,我才处于劣势,不管怎么说,我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扔掉我的三条Q;但我也不想发起什么行动,以免正好撞上他的顺子,于是我只是静静的跟注。8 z" y. B- j5 U
! ^' n. Z1 l0 l6 o/ e 发牌员又销掉一张牌,发下转牌——方块10。 1 `2 u# [2 M' n+ X* l* X7 c# M# H9 o) I! C
他再次推出15000港币的筹码,如果他没有这样下注,我还会在89和910之间猜测。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牌了,他手里有两张方块,而且是方块8和方块9,这让他起手就凑成顺子。是的,在他看来,他的牌还有很大的机会,即便我手里真的拿到AK,也还有九张方块可以让他凑成同花,甚至还有两张牌可以给他同花顺。 ) [; A; `6 @0 b2 t& k# z/ v& y+ U6 x8 u8 d8 a8 x# X% r
但他并不知道,这张10给了我一个三条Q带对10的葫芦,葫芦是同花顺和四条之外最大的牌,而且方块Q在我的手上,实际上他只有一张牌的机会。现在我想的只是怎样技巧性的把他所有的筹码都套进来,无论他手里的顺子,或者可能的同花,都干不过我的葫芦,我知道我可以拿走他的所有筹码,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 \8 F: R# w' _# X4 V8 E7 t- I5 ^- b; \/ c* O9 \
但我还是装做思考了一会儿,这是一种示弱的表现。我必须用一切方法暗示他,我并没有拿到什么牌;只有这样,他才会钻进我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R" e, y& F/ L0 p: S5 g3 G# A/ y, a q* {
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看着另一张牌桌上的她。 4 w' T* T" U" h# \9 p. S: [+ E* @! k" s o7 v2 z: J
她叫杜芳湖,年纪比我大上两三岁的样子,长相和身材都很普通,但却是我在这个DC里所见过的最好的鲨鱼之一,她今晚的收获非常丰富,桌面上的筹码已经堆得很高。她穿着一套很合身的职业套装,我知道,在那身衣服的某一个口袋里,有我给她打的一张两万港币的欠条。4 g e, H5 W+ N* E S
* P$ }1 c( l/ N& {) I: y: P 想到这张欠条,我觉得肋骨和背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前一个晚上,我被阿刀的手下在DC后面的小巷子里很“温柔”的教训了一顿。他们拿走我身上所有的钱,并且要求我在第二天的十点钟之前还清剩下的十五万——这笔钱并不是我借的,但借据上白纸黑字签着我的名字,甚至他们的手里还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1 g! d# H+ @3 t9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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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杜芳湖出现了,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而是问我要不要上桌必需的赌金,并且借给了我两万港币。我知道她已经关注我很久了,我也同样一直在关注她,这是鲨鱼之间的默契,DC里所有配得上鲨鱼这个称号的人都会有这种默契,我们记得所有经常出入这个DC的鲨鱼,他们的面孔,他们的名字,他们的风格……但我们从来不和自己人交手,我们努力规避着正面的交锋,我们总是分散在各个牌桌上,把那些周末来休闲或者度假的鱼儿们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 ]9 H" h' g0 W$ @# N2 @% R+ w( l( Z0 W8 Z) T) z
但不能不说,她是一个好人。我们这群人都是孤独的鲨鱼,你很少会看到,有哪一条鲨鱼会关心另一条鲨鱼的生死。 " D8 B7 ?8 i( I ; m* L% \# Q- N; F5 F3 Y 何况,在此之前,我甚至和她连个招呼也没有打过。( x4 Q& t. @8 M8 r1 G
! m" S* I1 H& k! }: w 发牌员提醒我,九十秒钟的时限已经快到了,我必须马上做出决定,跟注,弃牌,或者加注。9 I4 W7 d6 \$ u* s: C% O7 Z8 A
( b" C/ O& B w; K; g, m 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我数出三叠筹码,每一叠筹码是20枚,每一枚是500港币,我把这些筹码推到牌桌中心,我的手故意有些颤抖,我知道,看上去这样的行动很像是有些什么牌,但却算不上很大,想通过偷鸡这种方式拿下彩池的样子。1 y: O0 N* A4 x9 C) A a
# g8 b+ O; ]7 d5 h 那是属于她的筹码盒。& |4 N8 y0 t Z( t. ?1 Z2 Q% r
, |5 D% T$ n, V; Z# F, p 杜芳湖那一桌只剩下三个人了,而另外两位显然没有再玩下去的想法,他们分别站了起来,和杜芳湖握手,说一些恭维的话。然后他们带着剩下不多的筹码,走到我和那条鱼儿的身边——这里不是VIP贵宾房,十万以上的彩池也并不常见。 4 Y" ]2 X/ F' h' G4 M 8 U) I( K+ h( g; y, S9 l& S 杜芳湖也在整理好筹码后,端着整整六盒的筹码走了过来。8 V/ }2 R; f( ^6 X
3 i9 b- s. G8 J1 }' O* p 她这一晚收获颇丰,这六盒筹码大约有十来万的样子。也许这些钱在很多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有一条谚语是所有鲨鱼都牢记在心的:你只能剥一只羊的皮一次,但你却可以剪它很多次毛。! k7 h$ p3 U: n6 V7 n
# p& D$ j* b. h; F 她走到了我的身后,用沙哑得甚至有些刺耳的声音问我:“你似乎遇上了一些麻烦?” . `% j. y2 t/ L / \9 B9 d: J1 R8 N 我们这一类人的声音通常都不会太好听,那是因为我们经常长时间的熬夜,不断抽烟和饮用咖啡之类的刺激性饮料用来提神的缘故。事实上,我也不例外。 6 m2 J& y/ {6 \( @- h. S, x1 L, j m4 o1 m. ?! c- d& Q
我侧过头看着她的脸,微笑着回答:“是的,一些小麻烦,我有一把不错的牌,但是他在逼我全下。”+ Z. M3 Z7 h1 e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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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办?” ) X5 a3 r B3 ?, G1 i7 K+ t4 J! ^- o% ]8 y
“全下,当然是全下。”然后我转过头对发牌员说,“我也全下。”- F; }/ u% h7 ?, N8 [
, |& j" ]* o! _2 E$ K" J 与此同时,杜芳湖也笑了起来,她俯下身子,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干得漂亮。”" s3 C6 E; ^8 h2 z! r. J( L' m @
9 H" r- p% ]: n5 ]5 k! l% | 我的耳根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潮湿的气流。我转过头,和她对视一笑,我突然发现,她的笑容其实也很妩媚和……诱人。 + g! c; a2 x; D$ R9 e# a) T+ T% N& g
发牌员右手握成拳头,锤了锤桌子,然后销掉一张牌,再翻出河牌——3 D) B1 r$ S2 a, ]3 ^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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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知道,扑克牌里的方块7会如此刺眼,是的,现在轮到我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而在那一瞬间,那条鱼儿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一边挥舞着他的拳头,一边急速的走动着,他大喊大叫着:“漂亮,太漂亮了!干得好,我知道我的运气比你的牌要好!”+ i, M. L- p9 w5 G
( l, X9 T3 g Y2 ^' b, B 牌桌边的人开始议论起他的好运气,我们牌桌上的那两个,杜芳湖牌桌上的那两个……他们大声的惊叹着,而这又引来了更多的旁观者;我从来没有在凌晨六点半的时候,见过DC的哪一张牌桌边聚集起这么多的人,大家把我们这张牌桌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谈论着一张价值十六万港币的方块7。7 P4 U; d* ^) b( I8 Q4 C' `1 A7 K
. k2 o9 Y2 ~# w# `1 \7 L) [ 而我,在这场闹剧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 o5 t3 x! L( z% {" I , z! k: m, X2 A6 `. J3 L 是的,那条鱼儿击中了剩下44张牌里唯一的机会。这个机率比2%要大,但比3%要小。而我,则在拥有98%的优势下,输掉了这一把牌…… 5 z, E: O; }! Z . } }! d! S& t0 L) F 也输掉了……一切。8 f; C* |# Q6 J3 u; \
7 i. e: s+ f. V1 ]1 _7 ]9 `# m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样走出DC大门的,但是我看到……天已经亮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7
正文 第二章 明日话今天 ) f2 {8 f4 c" N* ]+ \" j6 |; d B. x& w* g: V
作者:阿梅这把牌彻底的摧毁了我的一切意志。我走出DC,像具行尸走肉般,茫然的踉跄在葡京路大街上。我觉得窒息,窒息到没法呼吸,于是我松开领带,并且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6 ]( [4 O4 @3 z% d' i2 M&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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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穿着绿色马甲的清洁工正在清扫着大街,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在澳门,像我这种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输得精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已经丝毫引不起他们的同情、怜悯、叹惜、以及任何诸如此类的人类情感;甚至根本不值得他们把专注的眼神从扫把上移开。 : ~0 v+ [- s I2 j& Y 3 _- M# ]1 }" N 初夏的凌晨还是很冷的,一阵潮湿且带着盐味的海风从我敞开的领口灌了下去,这让我有些清醒。身后似乎有人在叫我,但我还是一直走着。是的,澳门是一个很小的地方,从葡京DC走到海边,也不过只需要十来分钟的样子。3 s7 x/ f% Z o! `' Z3 A0 l(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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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海边……我就解脱了,那是最彻底的解脱。在澳门,很多输得倾家荡产的人都是这样解脱的。只需要纵身一跳,他们就可以再也不必想尽一切方法去拼命筹钱、再也不必面对家里的妻儿老小那一张张无助哭泣的脸、再也不必背负可以令任何人崩溃的心理压力和负罪感、再也不必提心吊胆的看着每一张发出来的牌、再也不必惧怕那些叠码仔的威胁……而我,也一样。 * u3 W0 ~' W4 \9 [6 @$ M- s 8 w5 I6 E) B# c0 ]& {' o. f 我就这样走着,走着……直到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肩头,才被迫停了下来。 0 l+ z! R$ F$ s7 {% w n( N5 @. ^" _: j0 e9 d; z7 F
我转过头,看到的,是杜芳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 0 V" F1 h3 a2 y! e( {' K8 Z # w. [! }, A7 h% q& }3 P" z) M “你……是要回香港吗?”她问我。 " H+ k+ n6 w* x: s/ m9 V# R - T( j7 I6 \+ G6 A 我知道她也是香港人。在这一天之前,我和她还同过几次船——我指的是香港到澳门,或者澳门到香港那种每半个小时就发一班的船。事实上,很多鲨鱼平常都有自己的工作,只是周末才出入于澳门的各家DC,我和绝大多数鲨鱼们都同过船。+ U9 `* Z# \( Q5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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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鲨鱼都拥有或强或弱的、看穿别人内心世界的能力,她也不例外。因此,我不敢直面她的眼睛,于是我低下了头:“不,我哪儿也不去。”5 w. _, K0 L!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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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然后用力把我往回拉,她一直说着话,分散我的注意力,这也是她和大多数鲨鱼在牌桌上常用的伎俩:“好吧,你哪儿也不去,那么我们现在去吃些东西,再好好的睡上一觉。熬夜是一件很伤神的事情,我已经很累了,而你也一样……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差,可每个玩牌的人都有输的一天,没人能一直赢,道尔-布朗森不能,斯杜-恩戈不能,你也不能。但是,不管怎么说,生活还要继续,这个周末才过了一半,今天晚上你还有机会,我相信你能赢回来……”# ^9 ^9 J) [8 ] F$ w3 h2 F0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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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身不由己的被她拉着往回走,直到再度看到葡京DC那熟悉的大门,她还是在不停的说着:“还好,我身上还有好几张葡京免费房间的优惠卷,让我们开间房,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当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可以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你输光了本钱,但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一些,我不急着用钱,所以你也不用急着还我,我可以一直等到你赢钱……”; V- A# i" T- u5 L) h
8 ?( d) K, x1 @2 {6 `, y 如果说前面我只是震惊,但姨母的最后一句话却激起了我的倔强和叛逆。我一直以为,从小就被我牢牢套在身上的这两层保护罩,已经被姨母的宠爱给彻底融化了。但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其实,它们已经深入到我的骨髓,我没法抗拒姨母,但我更没有办法抗拒自己。 ' d, I( x- t3 S! S! e1 W6 ]% ~$ b7 }5 `2 F9 T1 b
我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姨母,我只是想要帮她。” 6 Q9 y" L5 N) a7 h+ J/ \9 ?9 n2 v4 t( T
是的,我还太小,恋爱和结婚并不是现在需要去想的事情。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姨母给的,我也知道如果她反对的话我再怎么倔强也没有用。但我真的不想看到那张微笑的脸会被忧郁笼罩,我真的不想她的心底留下任何阴影。 - Y3 ^- F- T& S6 L ' i/ q+ S" D) I9 M! N+ e 我也曾是穷人家的孩子,我知道这种阴影可以伴随人的一生。; o2 _/ |7 ^2 I# ^$ n5 S" x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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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继续想要试图说服我,可是我一言不发。终于,姨母对我的宠爱又重新抬头,或者她也想到了我的年龄和一些别的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向我妥协:“你喜欢的,是哪一个?” * U8 z0 `0 d8 L; m. M3 w [9 B 3 I$ w/ I+ @4 G+ t1 N0 ^ “20号。”8 L% n- b V2 J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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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扭过头去,她从坤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刘院长吗?是的,是我。我想麻烦您通知一下,20号今晚不用上台了。嗯,明天您方便的话,我会让律师去您那里签一份黑暗收养协议。哦,不是我,是另一位好心人。是的,我可以做他的担保人。” 5 a( A0 m6 [1 b6 I& ~5 }0 E. \ 5 k8 d# a# }, |2 g 因为存在着太多慈善组织、义工和设备完善的孤儿院,香港已经很少存在单对单的收养了。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香港法律对于私人收养孤儿有着近似苛刻的要求,其中一条就是45岁以下的单身男子不得收养孤女。# k! R# w* X: \0 n% Y; @/ |% ]. u
1 y4 u, w9 y8 ^5 v. | 但这世界上毕竟还是有很多真正的好心人存在的,而慈善组织也确实不可能招入每一个好心人。所以,这条法律还有一些补充条款:如果该男子能够有一位45岁以上信用良好的担保人;并且宣誓保证,自始至终只用化名与该孤女联系,在任何时候都不得主动对该孤女泄露自己的身份,那还是可以的——而这,通常被人称为黑暗收养协议。 % {3 Q# J& c# |( M3 w8 A9 Z# F/ E# y$ \: l* a; a/ e/ J1 h
姨母详尽的给我解释了一这法律条款,我马上就明白了她之所以这样做的意图。但我依然很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更高兴。因为姨母告诉我,我必须在那个女孩成年前承担她的一切生活费用,而她和姨父并不会为这份费用而多给我哪怕一分钱。换句话说,也就是这笔钱都将由我自己支付——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很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尤其是……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而不是别人。/ a6 t; {, s- ^! j$ ?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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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知不知道是我,这并不重要。 ! ~. u* d5 |# g1 P A3 t4 C' y# [# p( R5 r7 Q$ B
之后姨母问我:“那么,你希望她的感恩信里怎么称呼你?”7 |; o0 p9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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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那个女孩刚下车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的那一声霹雳,我想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那一刻。于是我说:“DNT。” $ M* U) ?7 D7 N R& S( a ! j) Z& k7 a0 x( r E5 |2 Q6 K “DNT?什么意思?”姨母不解的问。% z0 c j% ~# V5 y! a+ s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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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NightThunder(暗夜雷霆)。”我回答。' O2 K. _8 @2 b#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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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收养协议很快就签好了,我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姨母为了这件事和我生了几天的气,但很快她就不再提起这件事,因为快到了开学的时间。这个时候,她又像每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那样对我恋恋不舍,她连续推掉好几个晚上的应酬,在家里陪着我,我感觉整个别墅里,都弥漫着一种离别的伤感。# I, s4 ]5 C5 Y/ q+ q
0 U8 `# c! }4 S5 r4 R3 W$ h$ d 尽管我只是去五公里以外的学校念书,尽管我每一周都会回到这里来看望他们。 R( d; A# b" J& `5 x/ o
7 |! f% M, r) M' N# m6 O& N( { 无论姨母如何不舍,开学的日子还是到了。姨父亲自把我送去学校,而姨母没有,她说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_/ ]& z% r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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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姨父问我除了英文外,还从那本《超级系统》里学到了一些什么。 $ j! D* w3 u, H3 N / v3 \( B4 _1 b1 r9 } “起初我并不知道那是教人玩牌的书……”我结结巴巴的解释,“不过,我学会了怎样玩奥马哈。” 1 Y) w5 Q0 {3 y5 r6 E $ ?, m2 J, H8 h7 o9 q) [* f8 { 姨父笑着对我说没关系。然后他拿出一副扑克牌。去掉两张王牌,认真的洗了几次,给我和他自己各发了四张牌——奥马哈扑克游戏的规则和德州扑克类似,唯一的不同就是每人发四张牌,牌手必须拿其中的两张配下面公共牌的三张,这让大牌的出现更为容易。 `' c( m* y1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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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注一千。”看过自己的牌后,姨父微笑着对我说。9 U# N' l; R8 A
' l' x/ {' w; z( r3 N: V 我的底牌是红心KJ和一对黑色的8。按照《超级系统》里的理论,这是明显的边缘牌,介于跟注和弃牌之间。但这里只有两个人,而且一千块钱对现在的我并不是什么大数目(姨父和姨母每个月给我十万港币的生活费),于是我略做思考就决定跟注。" H1 E% X: H+ A q(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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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港币,是美元。”姨父并没有急于发公共牌,而是凝视着我的眼睛说。# w6 Y9 g) H$ R M1 n' K2 n, y
& U0 O. a7 ~! s “那就是……” : V) Z% X3 n ~ $ p; X& T+ k9 f/ h$ _ “七千港币左右。”他快速的回答。 ) D- N' c0 O/ b9 E 3 n, A# Z& N0 W$ |$ d 我开始犹豫了。如果我跟注,可以想见当公共牌发下来之后,我面对的将是更为猛烈的下注,如果我拿到些什么东西,我有可能将十万块全部搭进去。这个数字对姨父根本不值一提,但我绝对承受不起。我想弃牌,但又有些不甘心。 7 P" H- t! I1 ~9 t 4 F* j: L0 h: {) @ _$ t: | 这种自己的心理斗争是很残酷的,一个声音告诉我跟注,而另一个声音告诉我弃牌。但不管怎么说,我扔掉了手里的牌。 % S& {3 M" w- k; t' t % r, a) v0 y/ I# q! ~4 A! D, j& m8 I 我告诉自己:“算了,我可以等下一把牌。”" M" v% q! j! t4 o"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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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摇了摇头,他亮出自己的底牌,四种花色的Q942,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牌;我的牌比他好上一百倍。 7 r8 @' C7 X# b9 ^& V$ I* C2 i w4 g t N7 U
我以为他会接着给我们发底牌,开始下一局,但他没有。而是销掉一张牌,发下三张公共牌——红心7,红心6和黑桃3。 / {$ g& f x7 m6 E9 w5 b + a# v. B2 c3 h5 u3 y$ v “我们假设你刚才跟注我一千美元,然后在这个时候我再下注一千,你怎么办?”4 Y; s6 o4 M, G4 ]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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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跟注。” 4 S% u8 Q% V/ n5 `; a9 i( L& \2 i$ X+ d+ J
“很好,你是对的,你可以在余下的两张牌里击中同花,一张8可以让你拿到三条;甚至现在你的对8依然比我的杂牌大……”他又销掉一张牌,发下转牌——方块3。 % L7 C" J" o4 Q/ K& ] 8 p U* i- I& T% M2 Q# a9 x: f9 n “如果我再下注一千呢?”% A2 \2 F2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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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注。” ( I( m) p6 A n2 {5 t; i2 A. g ! x5 s* {* y5 v& a) E. _ “那如果你不知道我手里是什么牌,而我全下呢?”$ e2 q4 E& p2 u8 a/ a6 u/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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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这把牌我有很多机会,但这些机会并不值得我拿所有的筹码孤注一掷。我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我会弃牌,把之前的两千美元拱手让人。 1 B' B) h9 k. Y4 ^8 T; e! A0 m8 w
他再次发下河牌——红心10。整张牌红通通的,有些耀眼。# M% w1 G$ x/ S3 L5 l" V, N- G: D
4 |. k0 O% C) H" P; \0 Z 龙光坤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朝我走了过来,他随意的把手搭在我的肩头,就好像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多年的好友一样:“阿新,你玩牌吗?”8 R9 `2 s2 g; }2 ^! a! v$ Q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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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从来不玩。”' J6 e, V+ v4 v9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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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Wsop吗?” 4 q7 q4 t# a H+ Z& P6 h9 o' r+ J) K4 A' f; E$ ] B1 z/ J2 b
“知道一些。”* o- y. C2 y* m3 f# K
0 A0 t2 M5 \' |# j. ]: @- o% L 我并没有撒谎,从一个月前Espn和BBC的体育频道就开始转播Wsop的比赛,而且我也从节目预告里知道这场决赛的开始时间——十个小时前、香港时间凌晨两点。 e. T5 M A3 w4 R#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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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光坤似乎很有表演欲,得到我的回答后,他开始不满的大声抱怨:“既然你知道Wsop,那么你一定会同意我的观点。这是Wsop的决赛桌,世界扑克游戏至高无上的荣誉!可是,这种转播实在太他妈烂了。Fuck!他们老是说决赛桌有几千万观众,但他们就是不知道这几千万观众要的是什么!我们要看的是牌手们的斗智斗勇。可是!每次还没有开牌,转播比赛的那些鸟人,就把他们的底牌都亮在了屏幕上。这就像看一场足球,还没有开始你就知道了比分,你还愿意熬上他妈的一个通宵去看这样的比赛吗?”$ z. D* D! Q3 y2 |. h5 I3 C
$ C7 @' ^# Y' i- W4 y 我点点头,事实上我对Espn体育台的这种做法也有些不满,虽然我并不喜欢玩牌:“没错,确实是这样。不过,你为什么不找一个不亮底牌的频道呢?”: f" x/ f7 F, ^! n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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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看电视,平常我一般都在电脑前……你知道有这样的频道?” 2 }1 n8 ~* ?" U/ h- M' \" o- p 1 l& J6 v& o" _8 E2 _ “或许你可以试试BBC体育台。” - S4 T! U. O1 f9 b& n; C % @/ `4 j) Y B6 W' }3 b$ N 龙光坤马上又打开了电视,香港能够接收到许多电视台,他很有耐心的一个个换下去,终于,我们看到了BBC体育台的台标。屏幕上,余下的四位选手正在分别就座。 - D0 c5 O0 n# ^' a3 m$ m/ N4 R: Z8 p# C* B! H; i
场间休息结束,比赛继续进行。龙光坤坐回沙发,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然而这一次他却不再像刚才一样保持沉默,而是不停的大呼小叫,声音比电视里的现场解说还大。在牌手下注、跟注、加注的时候。龙光坤不断的猜测他们手里的牌,大多数时候他会猜错,但偶尔也会有几把猜中,这个时候他就如同中了大奖一般兴奋。! h. b! H9 g; E# N4 J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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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阿新,这真是太漂亮了,我说詹妮弗手里会是中等对子,果然翻出来一对J!他的打法太明显,完全把底牌给暴露了,这样的水平怎么也能进Wsop的决赛桌?就算我是他的对手,也会选择毫不犹豫的弃牌的……哎,我说,放着这么精彩的比赛不看,你想去哪?不会是我吵到你了吧?” # j5 G: s- o& |3 ~1 c( t2 h! G% B* a Y) p6 l) Q
“没有,哪儿的话,你一点也不吵……我哪儿也不去,只是想喝杯水而已。”( F: k& i' l3 x' F8 r% i9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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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床边的冰箱里有饮料和冰水,你自己拿;喝完记得给学生事务科打个电话让他们补齐就行……嗨,来看这把牌!” ; U: |" R# ~3 B) ^" H8 ^( b) T0 p1 _ r1 A& B9 x+ T L5 `8 O
他扭过头去,睁大眼睛,死死的看着屏幕。刚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的我不由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 x, o& @" L, J3 t& L3 [: U( k1 C- x" l0 W& s* c" |) d
墨绿色的桌面上,发牌员已经发出了三张牌,草花9,草花Q,草花6。 : u5 r s' `! k) n. I) I/ r0 k7 u$ M7 o5 W8 l1 H5 E" Z' @* I
“汉森下注四十万。哈灵顿弃牌,轮到蜜雪儿-卡森……蜜雪儿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选择了跟注!现在发转牌,转牌是……草花2!” & H; w& x- x M- R N7 E * X2 t, W8 q+ V4 L1 |6 m* [ 屏幕里的两个牌手一直盯着对方,想要从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中,判断出对方的底牌。龙光坤转过头来,对我说:“这是一场标准的同花大战,他们肯定都已经同花了,但谁的花大呢?我猜是蜜雪儿,她至少有张K或者A……”: |6 p, f, A( s6 t L/ V4 O* A
' }3 |# o+ d! M5 y 我很同意他的看法,然后我也不由自主的猜测起来:“是的,蜜雪儿应该有张K或者A,那么汉森又会是什么呢?” 8 y/ N9 y7 ^. c% G; m* B4 w4 b- m$ M0 T* s5 u% x. S
“古斯-汉森是世界知名的超-攻击流牌手,他的手里可能拿到任何牌。”龙光坤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自言自语的说,“要是你可以猜中他的底牌,那你也可以去Wsop了!” : v+ e" r' T/ [% `! F( a* ?6 W # R: ~! Y& K4 v" Q! Q “汉森让牌,蜜雪儿下注一百二十万,汉森没有行动,他一直注视着蜜雪儿的脸。蜜雪儿则一直保持着她优雅迷人的微笑,也在看着汉森……好了,汉森决定跟注!这样整个彩池已经超过了三百万。无论谁赢得这一局,都会成为决赛桌里的筹码领先者……现在荷官发出河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河牌是……草花8!” 8 E% r8 P9 T' s( R$ ~, e . _ D& `1 z, b) K' Z4 h+ d 这张河牌引起了现场观众的一阵骚动,就连两位牌手也忍不住摇摇头,笑了起来。汉森轻轻敲了敲桌面,以示让牌。而蜜雪儿则在短暂的思考后,抬起头来,轻声说:“全下。” ' b! l5 ]/ _4 ]* x! I% d, b; R ' q2 `' G B' t, C( m 汉森似乎并不需要任何思考的时间,他马上也把筹码推了出去:“跟注。”& r3 i0 z/ L1 P1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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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汉森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龙光坤马上就叫了起来:“他有草花A!” $ q$ i u2 c* q/ M2 J% M* C5 C+ I7 _
在同一时间我摇了摇头:“不,他是同花顺!”0 K9 M$ R) ]. l,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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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蜜雪儿微微叹了口气,翻出底牌——草花K,方块K。我和龙光坤都猜中了她的底牌。 0 x' d2 W) }- `7 z + X E$ {0 I8 F* E/ S# A' r8 j 汉森却没有急着翻牌,而是对蜜雪儿微笑着说:“好牌。”7 F+ ^! o# R* A m9 P7 h0 f
$ ]0 V2 S9 _. D* d. X! t5 _) @ 蜜雪儿摇了摇头,也微笑着回答:“怕是……还不够好。” . J. N+ e" P7 `. g& M) O. j+ H6 {+ U2 L3 T
汉森没有再说什么,他笑了笑,拿开压在底牌上的那个黑色筹码,轻轻的把底牌翻了出来——草花7,草花10。 ) C* n" c5 o5 ~9 D- G: H& u 1 a7 S* L. ?, w* Y: ] 看着这两张牌,蜜雪儿脸上的微笑在刹那间,凝固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0
正文 第五章 灵犀(中)4 J- f* X5 K6 L$ H+ D
: j' l5 I6 T7 \9 B' w ] 作者:阿梅电视里的现场也静默了好长一阵,这静默让我再度怀疑电视是不是坏掉了。但是,突然间,哄动全场的掌声和口哨声热烈的响起。 , |* _$ g+ g" B( y ! c- M5 u5 T+ j$ D$ m' W 解说员似乎也愣了一下,但他马上反应了过来,在一片嘈杂声中,继续尽职尽责的为大家解说:“汉森以同花顺终结了蜜雪儿……上次在Wsop决赛桌出现同花顺还是在一九九四年,而在那之前从来没有过……蜜雪儿第四名出局,赢得赌金六百八十万美元!”' R* J0 J; h" d" e# ?
" {7 Q% d' |2 g) A$ C, c6 V/ c 所有人的掌声中,蜜雪儿-卡森也很有风度的微笑着,为这个同花顺而鼓掌。她从牌桌边站起,拥抱了汉森,拥抱了詹妮弗-哈曼,然后亲吻了一下哈灵顿的脸颊……; t/ M3 ^& F; |( V' S
6 D$ O* r) h! [/ h& g 而屏幕外,龙光坤则用比窗外火辣的太阳更炙热的眼神,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同花顺的?”+ p' c% O8 I7 ~! F
* S" x8 \& R9 {: h" V' R( D: s “我猜的。”我简短的回答,并且端着冰水坐进沙发,准备开始欣赏下一把牌。4 I- {+ Q8 M3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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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龙光坤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同花顺也能猜出来?你怎么不去猜6HC会出什么?” 0 \3 a$ }% \1 x7 {5 n" i: l' i! }5 I' C( ^1 L+ i
“我真是猜的,你听我说,发转牌的时候,汉森的表情确实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推筹码出去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我们都能猜到蜜雪儿的牌,肯定那时他也知道蜜雪儿有一张大草花,已经比他大了;再加上之前的下注,我猜他有两张小草花。可是后来发出河牌后,汉森毫不犹豫就跟了蜜雪儿的全下。那么,你说,既然他是两张小草花,又毫不犹豫的跟注了蜜雪儿的全下……如果不是他有同花顺,还能有第二种解释吗?” 9 d8 z5 z9 \1 a7 m 7 d9 Y j/ c k- Z5 z9 `0 q! A 然后我意犹未尽的补充了一句:“他是汉森,又不是傻跟!” J! K! {0 N ]* E$ F3 j$ g+ r
+ ?# c% G/ r( k1 p6 p. _' ~ 我以为一直在香港生活的龙光坤并不知道傻跟是谁,但我错了,他死死盯着我,最后终于摇了摇头:“阿新,你他妈的不玩扑克,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 ?' x& ^. n, F# h! _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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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我们俩异口同声的说。3 \" k: V- q: N9 f5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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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几乎就在刚认识的半个小时里,我们就已经把对方看成自己最亲密的好朋友了,尽管我们对对方几乎都一无所知。) C* H5 Y. L$ T. P% F3 w
]" d5 }+ W9 N! U3 N: b k }' a 这种事情永远只会发生在年轻人身上。 - z( `* `( x/ _2 l# [% v: a7 w9 g& j, B. X7 j, D
“从刚刚那把牌开始,我也觉得自己对这个游戏开始感兴趣了。”我搓了搓手,对龙光坤说,“所以,我决定今天就算不吃午餐,也要看完这场比赛。” % F/ ~+ e/ j' ? 7 s: R% I. `3 k/ z1 L; V: s; x “午餐……你提醒我了,现在已经差不多一点了,我也开始饿了,你想吃点什么?我请你,就当为你接风。” & ^, O1 d2 u) \; ?4 N7 ]. H2 Y0 b( j5 k. T- B0 L! x
“你舍得放下电视和我去吃饭?” 7 R8 K. j& {+ d5 ]0 q8 ?/ L9 q0 \" t8 j
“嗨,你不会告诉我以前你一直都是在公立学校念的书吧?” P3 i# H# Z3 a2 M( m$ Q1 @ Q' u' Q0 ?8 P1 {- B! T6 M8 [ “不,以前我是在内地读的书。”" U; E/ |& |( ]7 E9 f1 X; e#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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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可以理解。不过我想你需要适应这种生活,或者我可以帮你适应。看到墙上挂的电话了吗?学生事务科的电话号码就贴在电话下面,你可以给他们打电话,无论任何要求……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支付一些小小的手续费,不过我想你一定不会在乎的。嗯,顺便帮我叫一份意大利通心粉,谢谢,这一顿我请。”; U1 J* T/ z$ m, [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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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和他多作客气。然而就在我打电话的时候,场上又出了把**碰撞的牌。 ' f1 A3 Z9 s2 j8 @) U# r 7 t% M4 L- ? B0 g+ d; S0 S “让我们看看……翻牌是K,3,7,都不同花色。汉森让牌,哈灵顿也让牌,詹妮弗-哈曼下注六十万。汉森弃牌……哈灵顿看着詹妮弗的眼睛,詹妮弗也毫不退让的回望着他。让我们猜猜他们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他有没有K?或者他们都有K,但谁的边牌更大?嗨,发生了什么事?是的,哈灵顿的手没有伸向牌而是伸向了筹码堆,他选择了加注,哈灵顿加注到一百五十万!现在轮到詹妮弗思考了,她皱起了眉头,可以看得出来,对她而言这是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是的,好,詹妮弗决定跟注!现在发下转牌,转牌是……黑桃J!” 8 u7 ^! w2 _& q3 z e- R3 W! c! v0 F “这张黑桃J和前面三张牌的花色都不同,这就彻底失去了同花的可能,哈灵顿让牌,詹妮弗一直低着头,我们看不见她的表情……当她重新抬头的时候,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詹妮弗全下!哦,上帝,哈灵顿也是毫不犹豫的跟注!” : E' E/ R @; e" C9 `% U# w / k0 q, e( Q! t- |/ r6 k “詹妮弗是AK!”龙光坤叫了起来,“哈灵顿是KJ!”3 `% F0 g* U% y7 L# u: R
/ ^) P% S0 `: Z8 t0 B) v 刚刚挂断电话的我坐回沙发,并没有说话。我不同意龙光坤的意见,很明显的,这张J帮助了詹妮弗而不是哈灵顿,詹妮弗可能是KJ,而哈灵顿应该是KK、77或者……33;只有这样的牌他才会有恃无恐的跟注全下。- G# G4 w! K) W0 _' U0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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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弗的表情非常不安,她其实应该感到非常不妙。她翻开了牌,K和J,詹妮弗两对!哈灵顿也快速的翻出了底牌,他的手里是一对3,现在哈灵顿是三条3!”- q. Z8 u ]. ^9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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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弗需要一张K或者J,否则哈灵顿就能把他淘汰出局。现在是河牌……黑桃Q!哈灵顿赢得这一局!詹妮弗-哈曼第三名出局,赢得赌金九百四十万美元!” 6 C; j6 x: y$ u- v2 q x& i* Y+ ^; E" m! V* _ “最紧张的时刻来临了,冠军之门已经向两位选手敞开,现在哈灵顿有两千三百二十万筹码,古斯-汉森则是三千一百八十万。他们究竟谁能夺得最后的冠军,独得两千七百五十万美元的奖金呢?现在,依照惯例,在荷枪实弹的保护下,在全场的掌声里,大赛的组织者凯森先生很吃力的抱着一个大的纸箱走了进来,纸箱里是两千七百五十万美元的纸钞……伙计们,还记得去年吗?当凯森先生抱着两千一百万美元的纸钞进场的时候,我们的嘉宾林克博士就说他今年肯定会换成拿支票入场,因为他猜测今年已经七十九岁的凯森先生没法承受这纸钞的重量,可是他错了,凯森先生还是决定采用了这种传统的方式……在荷官和警卫的帮助下,他把钱倒在了桌面上。两千七百五十万美元,一小扎是一万,一大扎是十万……二百七十五大扎的钱堆在桌上,像是一座小山……” : Q' t+ ^8 [ n - K4 a: ~( R# [1 ? j( h 我和龙光坤都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口气。金钱的魔力是无穷的,在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如此之多的现钞后——虽然只是在电视屏幕里——我已经从对这项游戏感兴趣变成了热爱,而原本热爱着这项游戏的龙光坤则已经近于痴狂了。- C) X6 M" x) O3 Z: D
) _/ Z/ Q* n' Y' f+ z “两位牌手都在不停的看钱山上的那条冠军金手链……它究竟会归属于谁呢?好,现在,哈灵顿下注两百万,汉森马上加注到八百万。这是筹码优势者通用的技巧,他手里的牌并不需要很大,但却很可能逼迫对手弃牌……哈灵顿全下!汉森跟注!哈灵顿翻出了一对10,汉森哀叹一声,他抱住了头,看来他的形势非常不妙……果然,汉森是一对8!”9 w- E# `/ R* k8 f; b: `
, m! `7 z8 _. h; \& D" c' ] “翻牌是2,K,A,转牌是又一张A,汉森需要一张8,这样他就可以把哈灵顿淘汰出局;但如果拿不到这张8,他的筹码就会远远落后于哈灵顿,这样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他将处于极其不利的位置……河牌发出来了,是8!是8!是一张8!汉森!古斯-汉森幸运的拿到了这张8!这可能是全世界范围内迄今为止最昂贵的一张牌了,它价值两千七百五十万美元!而哈灵顿也并非没有收获,第二名的他也得到了一千三百八十万美元的奖金……好了,随着这局牌的结束,2010年度的Wsop也就全部结束了。各位观众,再见,让我们明年再见!” 4 V" [8 i. G( ~' | h# N' f' H+ V2 c7 r: T
“他的运气真好。”我嘟哝着,把头扭到一边,竭力不去看摄像机对那座小山似的现钞翻来覆去的特写——那对我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一点。0 ?2 W" ]0 \+ g4 S+ n5 B: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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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要是我也能拿次冠军,不,就算只是进入决赛桌……”龙光坤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屏幕,丝毫不掩饰眼中对那座小型钱山,和钱山上那条金手链热切而贪婪的渴望。! U* U! N6 _- T+ A
" P2 a& G# S8 |* r% a G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走过去,开了门,接过学生事务科科员送来的午餐,转身放在桌上。一盘意大利通心粉,一屉唐朝酒楼的叉烧包,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和热气,可刚才还感觉饥饿的我们却没有一点食欲。 ! C% x, l% Q1 m2 }& m8 O7 S" N L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阿坤,你说如果我打电话给学生事务科,他们会给我们送一副扑克牌来吗?”- q" P' ~5 a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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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的意思是……”6 w! N( R: {.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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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现在手痒极了。” % V1 J% O# W" W9 O4 z+ u$ M& W" o+ r: }, ], D" P- y* m0 p ^
龙光坤眼睛一亮,刚才还显得很颓然的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这种事哪用得着麻烦学生事务科……他妈的,我究竟把它藏到哪儿去了……嗨,伙计,你看这是什么,一打扑克牌和一套正规DC的筹码!我老爸的朋友从澳洲带来的……我们玩多大?每人五万,300/600的盲注怎么样?”5 M( `. v7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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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b1 {' M, U+ Y; N! r
* z- f& S K0 w; i. Z' w' F L( ^ “当然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开口,你那个会造钱的姨父就会源源不断的把股民们用血汗换来的钞票塞进你的口袋……OK,那我们还等什么?”龙光坤走到桌前,用手臂把原本属于我们两人的午餐扫到一边,“Let`sgo,让我们马上开始吧!”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0
正文 第五章 灵犀(下). K5 ] X3 a3 _: i/ D, }
3 Y+ \0 q+ Y5 |* p) o 作者:阿梅第一把,龙光坤小盲注,我大盲注。4 L" j* E1 o8 u( F) l1 F
: `1 Z+ A8 y/ s' J 龙光坤像是电视里那些高手一样,双手捂住牌,只揭开了牌的一角。然后他兴高采烈的把所有筹码推向桌子中间:“我全下。”# U( @& L$ P# z D/ ~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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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了自己的底牌,一对J。 5 i( Q) \- r+ a! j+ }0 @- o/ k. X3 p3 w3 Z3 J, ?+ M
看龙光坤的架势,他一定抓到了大牌,对A?对K还是对Q?碰上了这三种牌,除非像刚才的古斯-汉森一样,幸运的击中剩下的两张J之一,否则都必死无疑……但他的兴奋似乎过于夸张了,难道他是在偷鸡?+ D7 v' f+ s* f. p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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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苦的思索,脑海里瞬间转过了一万种可能,最后我确定龙光坤是在偷鸡,可是就当我把手伸向筹码堆想要跟注的时候,却又开始犹豫起来……最后的最后,我轻叹一声,把自己的一对J扔到了牌堆里,结束了这把牌。" b0 P7 A* \/ u'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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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光坤哈哈大笑,然后翻出他的底牌,不同花的3和8。5 ~7 M5 u$ |) e.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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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勇者的游戏,你永远不可能在你没有投入的情况下拿回一分钱。”他一边洗牌,一边以老资格的身份教训我。: u! c8 u% L2 k5 y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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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我小盲注,龙光坤大盲注。 " L. r" k& `, ^3 Z $ S6 Y! U* P( i5 v9 S8 s 我拿到了黑桃A和黑桃K,这算是相当大的牌了,无论公共牌里出现AK中的任何一张,都能让我凑成顶对和拥有最大的起脚牌;如果下面再有三张黑桃的话,我还能凑成最大的同花;就算这些都没有,我也可能会以最大的杂牌取胜……5 E. B0 D% n- W( r/ O* t+ c: r
4 ?- l: D) o6 f8 d 于是我点了九百的筹码出去:“我加注到一千二。” 5 E$ _" Q. g6 }: C2 g. t2 J! D$ c% g- ^6 R) C0 n [
龙光坤看了看我的脸,然后毫不可惜的把牌扔进牌堆:“你当我傻跟?”. C: r. X* D/ {1 s5 M# p. \
5 m1 D" w1 D+ _+ ]5 m8 _/ G, H( a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这半个小时里,我们两人都打得很稳,牌也来得很均匀,筹码数量依然相差不多。然而我也慢慢的发现了龙光坤的一些破绽。 * A( Y$ g# ^& q# K J% b; b # K) l+ D- a) V8 _ 事实上,龙光坤是完全按照教战手册上所说的一切来做的。这一切在《超级系统》里也有讲述—— 4 `2 S! @' {" r. E 6 P; V* Y9 ?# u$ x$ i! h 板着一副扑克脸,不让对方察清自己的虚实;全神贯注盯着对方的眼睛,通过对方的表情判断对方的底牌;不断的变幻下注数量,不让对方摸清自己下注的规律;用不间歇的说话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以及误导对方的判断……8 q5 t6 y5 C& E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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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他都做得很好。但是,归根结底,他毕竟不是Wsop决赛桌里的那些顶尖高手。8 g% m. Z" ~9 M+ `7 W
' [7 M/ N. D9 w1 B 他在拿到真正的大牌时,总会加注到600-1200,尽管他的下注总是不断的在这个区间变幻,但其他的牌很少能够进入到这个区间;加注到1200-1800的,是7-J的对子,和一些看上去有一定实力的牌,例如K9之类;而通常他加到2000-4000的,是一些小的同花连续牌,像是红心78;除了第一把外的所有时候,当他全下时,是6以下的对子。而在他仅仅只是跟注时,他的手里,是一张花牌带着一张小牌,例如Q5这样的牌。' M$ s4 c/ O1 }7 e# s: u$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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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州扑克这个领域,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我完全不懂得应该怎样通过观察对方的脸部表情来判断对方的底牌,但我想,我获得了另一种判断对手的方式。 # `# \- h# k$ F; Z4 \' g9 C9 L' Q0 H. d
又是一手牌发了下来,我在小盲注位置,拿到的是红桃K和草花10。 ) o! L7 h+ @- F' G y X7 A+ w / M+ {! v$ `! H4 n# ]( z 这不是一手很有实力的牌,但也不是没有希望的弱牌。我选择了跟注,然后龙光坤加注到2400,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机会来了。 6 W* f& M! q3 ^; t: H( O : j$ Z W3 K: _) p" Q 我点了点自己的筹码堆,并且推出去其中的一小半:“我再加注到15000。” - e7 ^ s* a! P2 Q& a" A0 B# d0 N2 ?- n, I, t+ b
龙光坤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重注后我的弃牌。对于这出乎意料的反击,龙光坤显得有些吃惊,他仔细的看着我的脸,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底牌。! P: V. m e9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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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他没有急着跟注或是弃牌,而是饶有兴味的问:“阿坤,你会拿着对A……却不在开始位置加注么?”% L& K6 x0 t# F% z1 W
+ m' t6 t7 C! |0 `8 l# H 他一直都在这样说话以扰乱我的思维,这一次,我巧妙的把皮球踢了回去:“你猜,我会不会是对A呢?”- J- z6 C2 F4 \0 E2 X h& R4 D
# h5 V# Z9 j9 ?. ^$ d; l 但我知道,龙光坤已经从我的眼神里判断出了一些什么,我并没有专门训练过控制自己的表情,短短的半个小时时间也不够我学会伪装。但更重要的是,龙光坤相信自己可以吓走面前的这只小菜鸟。& ~. A; X# F+ K6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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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不是对牌,而是两张大牌……这样的牌对抗我的小对子,只有45%的胜率。所以……我全下。”1 `+ [& ^7 B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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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跟着他,推出所有的筹码,然后笑着翻出我的同花KJ:“阿坤,我被你诈了很多次,但这次不会,你不是小对牌。我想你手里应该是同花色的89或者78。我的牌还是应该比你大的,所以,我跟。”( s h& J5 V8 [! ]!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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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的牌,龙光坤深深吸了口气,也把牌翻了出来——黑桃9,黑桃8。 4 U! u0 y) H; F# q0 M; P% [. _9 u& Q+ Z! q; ?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运气站在谁那一边吧。”1 ^5 L: L( w2 ~7 D: f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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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光坤左手拿着牌,像正规的荷官一样用右手捶了捶桌子,销掉一张牌,然后发出翻牌——红心3,黑桃2,黑桃5。 @# }7 y3 b: R( S# O0 ] & ~9 p* l7 Q/ N! R0 n9 g “再一张黑桃,我就能赢你。”他挑衅般的对我说。- `# c1 o' J3 q( [/ t2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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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反唇相讥:“没错,除去这四张黑桃,还有九张黑桃在牌堆里,另外还有三张9和三张8都是你要的,除去下面这七张牌,你的手里还有四十五张牌。也就是说,你只有15/45,也就是1/3的概率能赢我。你觉得我会害怕这样一个概率吗?” % g0 V* _& Y |. a5 Y! v' ~4 T1 O, N# l& B5 x S
“内地的学生数学都他妈的这么好吗?”龙光坤摇着头抱怨,一边再次销掉一张牌,发出转牌——红心10。/ T3 z; R9 m: u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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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牌让我凑成了对子,即使河牌出的是9或者8,也给龙光坤一个对子,他同样赢不了我,龙光坤极其郁闷的对着桌子猛的砸了一拳:“这什么破牌!”3 u4 |( D# T, i Q1 ?
$ ?" C" j7 c8 v% E0 o$ m “现在,只剩下九张黑桃是你要的了,还有四十四张牌,你只有20%多一点的概率赢我……”我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女神在向他招手。 ) z1 r. p9 h4 g4 i& x4 X0 Y ; z) d0 g# W$ Q8 z “你算的确实没错。”龙光坤一边嘟哝着,一边销牌,发出河牌——草花Q!0 [8 x5 X( x/ F
' Z# C. e+ ~5 e1 z4 D 说真的,看到那张黑色的牌时,我的心还是猛的悸动了一下。我以为那是张黑桃,但当我看清楚它只是张草花之后,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7 d0 B9 R0 Z9 ?# W% U2 L- u& b! _: s* V
“YES!”我右手握拳,狠狠的挥了下去,“我赢了!”2 Y% _: F. M" F* Z& A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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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赢了。”龙光坤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捆千元大钞,点了五十张给我,“说真的,这不太公平,我一个通宵没睡,已经神智不清了,而你……” ) t! x8 v1 I$ {8 { ! Q0 t/ b& U1 l# k/ D 而沉浸在兴奋中的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我只记得,当我强烈的要求他再来一局的时候,他却摇摇头,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 o) p( ?+ \) V+ e7 O# o, E6 _ z( H; `# c6 s( o
或者……输给我这样一个菜鸟让他的心理极度不平衡吧……' S9 B6 `* Q; i _
" j# S0 ~' F/ k0 \6 A. } 可是,不管怎么说。就这样,我的第一次真钱玩牌,以赢取五万港币而结束。3 v8 I$ o6 B! g!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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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龙光坤的鼾声在房间里响起,我依然兴奋得不能自已——我走上阳台,并且轻轻的掩上那道玻璃门。因为我怕如果继续呆在房间里的话,自己会忍不住把龙光坤拉起来再玩一局。& u; y- r8 W' i6 M3 i5 z5 \
) `0 \' u3 }& w4 D 我在阳台上走过去、再走过来,酷热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可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我就这样一直在阳台走着,然后我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我像在别墅里一样,翻开那本《超级系统》,开始朗读起来:- j! _, v4 Q6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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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你的情感。罗曼蒂克的问题会对一个牌手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当然,我见过很多很好的玩家,他们的烦恼永远都来自于他们的妻子、未婚妻、情人以及女友。情感纠纷会很大的影响到他们在每件事上的决策。在牌桌上,这理所当然的会让他们花费更多的钱去清醒!他们已经转移了兴趣,因为这爱情的热潮,他们的精力无法集中。他们会坐立不安的想到处走动。而牌桌也确实不欢迎这样的玩家。我很肯定如果我的妻子和孩子卷入了任何伤害,我将会同样受到很严重的影响。但是,我坚决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去参加任何扑克比赛,即使是Wsop。这个问题我很难给任何人意见,可我相信如果类似的事情一旦发生,并且让人确实很烦恼,也确实影响了你的比赛能力,你应该考虑完全退出。至少一段时间的退出。直到恢复到你正常平衡的情绪中为止。”- T1 y* l2 l& E8 g
& A; [# q. e* M# Y 读完这一段话,我想我应该能够平静下来了,但却没有——Wsop决赛桌上的钱山,那张让我赢到五万港币的草花Q,桌子上那一堆正规DC的筹码,在脑海里交错闪过……3 s7 |. b( S7 L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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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我看到了那个女孩。 ' e! C. O9 y- x, a; g' Y * U% w# O& V& R( O3 T: d 她正在一个女校工的指引下,走进对面的宿舍楼。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瘦削的双肩,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马尾……, L% [1 d b' m
7 O, G' A5 U( V5 P$ F, h( A 我走回阳台,一直到开始上课,我也没有和龙光坤再交谈哪怕一个字。+ ?9 @8 G% w" L+ H V) l
, |: G% i1 _. P% c4 {) Y; W 香港的高中课程大致相当于内地的初中,对于已经经历过一次填鸭式教育的我来说,这些重复的内容只会让我昏昏欲睡——但有一点他们做得相当好,老师对学生有着无比的宽容,只要不影响别人,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 j0 p M5 ?% A7 v/ a' S; t, F5 z( N3 H4 S0 o4 G
我不知道是香港的所有学校都这样,还是只有第一纪念中学才这样。但我把课本扔到了一边,然后拿出那套哈灵顿的书看了起来。 3 Z4 y. d9 F) t6 m* N$ E$ I% }" }7 M: C9 q
是的,牌桌形象,整套书翻来覆去的就是在说这个。, `2 r+ E& R/ d- Q, L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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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G和MTT差不多,但它们和现金牌桌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游戏——现金牌桌随时可能有人加入、有人离开;筹码输光了也可以再度买入;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把精力完全集中在你的牌上,猜中对手的底牌非常困难,而且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8 a1 e2 u" R+ m1 X$ [! w7 o ) C: q L. {. D4 V' r# d+ l 但一场SNG比赛从开始到结束,你的对手就是那几个相同的人,他们不可能被轮换,也不可能中途退出——除非输光所有筹码。7 X3 H. F' u. {9 r, U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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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与人的对抗,在SNG比赛里比什么都更为重要——筹码优势、位置优势、甚至底牌优势……哪一样都没有比摸透对方的心理更让你接近胜利。: m1 Q3 F' ~0 C" u2 p( e5 X( X
6 j* g& v% N* J9 a. y. O- W Y 这一个星期,我是在哈灵顿的陪伴下度过的。我知道自己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我急切的想要建立自己的牌桌形象——然后我渴盼着周末的到来;而周末,终于到来了。% D% X3 X0 ]7 ~! h. j
( w% c2 x. J( g h8 t2 U 吃过晚餐后,送走了姨父姨母,我迫不及待的找到那家游戏室。, ?; m5 L8 C7 Z7 ?* _# V
3 o) o. r! _" M! u 可想而知,所有人都会非常欢迎一只超级菜鸟加入自己的牌局;所以我轻易拿到了这一周的暗号。我一个人穿过那些游戏机,走到那张台球桌前,压抑住自己的兴奋,对那两个年轻人说:“我来找史密斯先生。” 5 D# {% S* J/ l+ ] d( J5 L- n% P3 o0 \+ @0 v3 Y' T
“是的,史密斯先生在里面等你。”他们推开了那扇门。 0 m. E5 `0 A9 _) H- }$ R1 e S3 Y/ [: H4 ?8 H8 P 八点整的时候,牌局开始了。哈灵顿告诉我,我必须注意观察这三个人:在这一次的牌局里,是龙光坤,他坐在我上家;以及美女和秃顶,他们坐在我的下手。 U, h v5 e6 y - W0 X! x# h/ I k$ j- L- [" B5 m. }% N7 g 于是我对其他人不闻不问,只是全神贯注的观察他们三个。- B3 ` d" v9 z$ @7 a9 ?' I
4 O {. S+ A% P5 C q 比起上一次获得情报的杂乱无章和毫无价值,这一次我自己都感觉要好得多。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美女玩牌非常稳重,她只在拿到AA时全下;秃顶则喜欢用重注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在大家都只是跟注想要进入彩池的时候,他拿到89这样的边缘牌,也会毫不犹豫的加注所有人。 ( |/ Z; `9 v! y2 x1 b' M, [" q 2 B5 E1 x. n# j6 W& d" k 但比起观察他们更重要的,是我必须注意建立自己的牌桌形象。事实上,上一场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超级菜鸟。而这一次,我知道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K) Z0 r$ m5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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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前尘(下) $ G/ A0 Q1 `* f9 J8 Q5 U 0 _$ S. T. x0 q; a) `7 y* p3 } 作者:阿梅现在的盲注,已经涨到了40/80港币,这是一个比较令人尴尬的数字;花太多的代价去抢这么少的盲注确实不划算,但随意的放弃也总让人有些不甘。) @* V$ t/ y: a2 Z; ~2 y2 }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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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很快盲注就会呈倍数增长,下一级只是50/100,这看上去没什么;但再下一级将会是100/200;再之后是200/400……在被盲注吞没之前,每个人都觉得,在不必付出太大代价的前提下,是时候做出一些行动了。; J8 k: U% ~* Q ?
9 F& I" ?6 I, E9 X 只有两家弃牌、但却有四家跟注!而这把牌,我再次拿到了一对K!" J( ]% A0 @7 v!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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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我了,后面只剩下了小盲注位置的美女、和大盲注位置的秃顶。% S/ T9 T5 n! E. i- Z+ {
+ R, N: F' o0 t0 W* l. m 理论上,我应该加注。手里有大牌的时候,人们总是希望看到大的彩池。有一些牌手会在这时,纵容甚至鼓励小牌跟进来,以构建一个庞大的彩池。但我绝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也希望看到大的彩池,但我想要面对的是尽可能少的对手——KK是除了AA外最好的牌,但德州扑克里没有哪手底牌是无法击败的。AA在一对一的时候有85%的胜率;可是在十个人全部跟进的情况下,胜率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8 z" w7 } D! Z" W+ ^2 d8 Q5 t9 \5 E) a: d
只不过……秃顶还在抽烟,他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弃牌的打算…… $ [" Q+ l( y6 u- A1 Z! c4 p" S* k6 l3 T* K5 x
“我也跟注。”我做出了最好的决定。之后,美女抵挡不住巨大彩池的诱惑,也扔进彩池一个40港币的筹码,她跟了进来。, {6 c) L.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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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六个人跟注,加上秃顶的大盲注,彩池里有560港币。这个数字是每个人初始筹码的四分之一;已经不算小了;我知道,秃顶会对这个大彩池实施一些行动。" ~( s9 f" ^4 b* z1 T/ C
& I" |0 g% V( i- { e) e) g 是的,秃顶的行动完全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我心情愉快的看着他加注到240港币——这确实令人心情愉快,哈灵顿说得一点也没错,没有什么事情比看到对手听命于己,更让人有成就感的了。* Z% i* L2 [$ E6 D, e) C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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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必须要说,这个加注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尤其是对其他牌手而言。因为他们如果跟进彩池的话,必将面对我的再度加注——这就是哈灵顿所说的三明治效应,那些牌手就像夹在三明治中间的火腿一样为难。4 o& _# p* T4 c6 o6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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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的有人弃牌,只有络腮胡子勉勉强强的跟注240港币。, X: p1 k) ^) j( i' Z;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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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池现在是880港币。对于我的一对K来说,这个收获已经相当不错了;我并不奢望更多,我现在只想没有争议的一举拿下彩池,于是我淡淡的说:“我全下。”* J0 H+ S w" U& _
4 f# ~$ D2 F9 Z' L w 美女摇摇头,弃掉了她的牌;然后是肇事者秃顶,他公然在翻牌前加注,却不敢跟注我的全下,不过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6 Z1 K Q" O8 m& x) \6 p8 s5 x9 F3 T* d7 h5 @- m$ ^
而原本不在我计划内的络腮胡子,却给了我意外的惊喜。 0 ]; I8 a; X2 e* Q( m/ ` . X w) M5 F; s; Y0 F “小不点,你先前只是跟注而已,我知道你没有大牌。”络腮胡子也推出了自己的所有筹码,“我跟注全下。”3 R# Y, W) ?2 p5 P' r+ J! l
- M- l& Y4 T$ r X0 b2 c 牌翻开了,他是一对10。没有任何悬念,我拿下了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庞大的彩池。 3 `; ?0 _' N$ w. b: u 0 d# Y& Q7 G; f" W7 B 络腮胡子摇摇头,离开了牌桌。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小不点,你这把牌玩得很不错,我们下个礼拜再见。”/ x J* g+ B- [; ~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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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把牌玩得很不错,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当秃顶、美女依次出局后,我突然发现,我对牌桌上的其他牌手一无所知。9 `! y; O8 D1 `* k* ^9 q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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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筹码优势并没有被我发挥出来,在一把牌里,我拿到了A10,而翻牌出现了不同花色的2、5、10,我下注,这并没有错,但我被一个被大家称为“甩甩”的眼镜男加注;我跟注。# W1 W$ V; T, L$ H6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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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牌是8,我继续下注,他继续加注,我再度跟注——我认为他也有一张10,但边牌没有我大;我想通过下注再跟注的方式,给他设下圈套。是的,河牌出现一张5,这是我乐于看到的,没有任何同花和顺子的可能,而我拥有顶对和最大的边牌,我确信他不可能在河牌前,只用一对小5加注;于是我下注,并在他再度加注的时候全下。( @9 x6 j. ~# L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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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注。”他毫不犹豫的说,然后他对我说,“你可以不用翻牌了,我知道你是A10。” : b- \5 Q% D# a) g% S, Y; o: K7 k2 N# H5 D; b! D
他把手里的一对J亮了出来,并且对我说:“我想我把底牌已经表达得够明确了,但你却完全不信任我。”+ X7 {1 w3 d/ U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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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可能性!他不断猛烈的对我加注,我竟然天真的以为光凭一对10就可以击败他!这把牌让我乱了阵脚,再之后的牌玩得一塌糊涂,我第四名出局——距离奖金只有一步之遥。 - p/ x) Q. d5 G; b: |/ ~9 p, F! {* v* E
可是,再下一个周末,我就令他们不得不刮目相看了——我拿到了第二,只是在一把运气牌里被秃顶击败。他们每一个人都盛赞我的表现,但我知道他们其实打心底里认为这只是我运气不错。 " b" n0 G2 j2 S8 A/ x: g F# T + n! V5 K2 X. Z) W( q3 s 再之后,我稳稳的把持住了所有这种周末SNG比赛的、一个前三名席位——众所周知,进入前三名后,在盲注涨到一把牌就必须决定生死的时候,牌手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全下,然后听天由命。而运气,向来不是我的强项。2 `9 ?! f8 e, M) @) R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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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从哈灵顿那里学习;我在一个月内,读完了他的《哈灵顿在牌桌上》那三本书,并且读了一遍又一遍;他使用的紧手玩法似乎就是为我量身定造的,我非常容易的接受这种玩法,并且把道尔-布朗森抛诸脑后。我天生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我并不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那种感觉。% Q$ o' W+ E* }5 T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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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光坤一直惊讶于我的神速进步,虽然他从来不承认我的技术比他好,但他总是拒绝和我在宿舍里单挑玩牌。他崇尚道尔-布朗森,喜欢松手玩法;但这不是问题所在—— ( F6 e* G9 ^' w& l, U# A1 m! H, L - e6 d2 r. n3 i" `9 V 每个牌手都有自己的风格:斯杜-恩戈、道尔-布朗森、古斯-汉森、陈大卫、丹-哈灵顿、丹尼尔-内格莱努、萨米-法尔哈、詹妮弗-哈曼、蜜雪儿-卡森……所有这些人的风格都不同,但他们都属于盘踞在食物链最高层的巨鲨王,能给他们造成损失的只有他们自己人;他们的每一场牌局,胜负通常都在千万美金以上。5 Z7 u3 l' o/ f* l!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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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电视录像可以作证的赌金最大的一把牌,发生在丹尼尔-内格莱努和古斯-汉森之间。内格莱努底牌66、汉森55;翻牌前两人重注将其他人吓退;翻牌9、5、6;内格莱努下注,汉森跟注;转牌又是一张5!内格莱努继续下注,汉森还是跟注!7 [7 Y+ `&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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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牌不是6,内格莱努只是三条6带对5的葫芦,而汉森是四条5;内格莱努下注,汉森加注;内格莱努再加注,汉森全下!内格莱努也跟注全下!那一把,他输掉了5700万美金!5 {5 s" C; H- }* c$ r( H- Z(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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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对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算是小数目!但是三个月之后,是的,仅仅三个月时间,丹尼尔-内格莱努就将这一把输掉的钱全部赢了回来!3 _, d( d* Q4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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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我过于兴奋了。关于这把牌,我是在龙光坤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里看到的,他的电脑总是装满了德州扑克的视频和录像。历年Wsop主赛事和决赛桌;HSP(HighStakesPoker,超大赌注扑克比赛)录像;还有以上我提到名字那些人的一切比赛录像。 ) |6 D3 b' n$ O h, ^7 y7 g. o, f" f) Q: W @* j2 p
龙光坤喜欢看录像,而我则热爱书本——但无论如何,我看过的书他都看过,而且他学习玩牌的时间比我早得多,为什么我在SNG比赛里的成绩总是压过他一头呢?他很爽快的得出了结论,那是因为他并没有太认真。; T! w0 Y( x6 z3 m. Q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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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赢得太多了。”龙光坤总是这样抱怨我,“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那么认真,这点钱对你不算什么。我早就和你说过,他们都不是有钱人。他们把这看成一种工作,可你却非要让他们失业!” * l6 F0 {; u4 v2 o- ?# z . k% y( O1 p, @7 k 但我没法不认真,钱对我的确不算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输的感觉。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这是我永不更改的原则。3 n7 n7 A8 A7 L* R3 ~' @
) t" Z" _1 e2 a& T0 ` 我依然每一个周末去和那些人玩SNG比赛。我得到的,不仅仅是那少得可怜的金钱,而是别人拿再多金钱也未必买得到的经验和教训;有了这些经验教训、我就可以更好的理解哈灵顿传授给我的理论,而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让我在牌桌上获得更多的经验……我的玩牌水平越来越高,我甚至坚信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去和那些巨鲨王对战——毫无疑问,一年后与陈大卫对战的那把牌,完全可以证实这一点。# A& _0 a1 Z;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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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我都不会去拉斯维加斯那种地方。我要过的,不是那种风尖浪顶的生活。我知道自己承受不起动辄数百万、千万美金的大起大落——哈灵顿在第一页就告诉了我,这是一个只存在高手、却没有王者的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小概率河牌击倒;再狂暴的巨鲨王,也不例外。 . o4 n) u$ W9 D- h. B0 e8 \6 v0 L 7 Y/ J P2 \8 H* i 可是,再平静的生活也常常会有意外发生——二零一零年圣诞节前夕,秃顶、美女、络腮胡子那些人,终于拒绝我再度入场,这种有收入(虽然极其微薄)的特训,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4
正文 第十一章 抛抛(上) ' d+ q: A* K, Q# }0 _3 m# b, e 5 E; k' w6 R& N- _' g8 S 作者:阿梅那个圣诞节,我收到了阿莲的第二封感恩信。) M3 [- W! y! D1 a*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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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一直关注着她。她已经不再扎俗气的马尾辫,而是留起长发并且把它们烫得弯弯卷卷的;她开始学着使用昂贵的化妆品、口红、香水;定期去漫步云端做面膜和肌肤保养;她掌握了上层社会必须掌握的社交礼仪;交际舞跳得比我还好;她的行为举止也慢慢向学校的其他女生看齐……在这些方面,阿莲进步的速度和我在德州扑克上的进步几乎完全同步。3 `" C8 c9 ?) }#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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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微笑。她笑起来,依然会先皱起鼻子,然后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 M+ ^! p' C. i# r3 q$ P1 M( y/ _ & ~. }1 O' M2 y+ b _ 这些都很容易理解。第一纪念中学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高中学校,能够在这里念书的人非富即贵;只有在童话里,灰姑娘才能够和王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而现实,是不相信童话的。 / C& P% i: g& H' d! J+ c1 a/ X, [, o, R8 g8 @
所谓的“上层社会”,就是这个世界里最现实的一个阶层;所有身处其中的人,都无法更改这里的一切规矩——约定俗成的、心照不宣的、或者潜规则。任何一个想要加入的人都必须也只能被同化,我不也穿起了西装、打上了领带?难道我还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被上层社会包围着的灰姑娘爱慕虚荣吗?- x* ~+ A+ B% {( K( J
" K6 q$ ~: m8 I7 Z c* L 是的,无论她如何改变,她都是我深爱的那个阿莲;我从未因她的任何改变,而让这份爱情变淡。我一直告诉自己,她是值得我一生都去爱惜、呵护的人!& O g( K' H7 b, C4 S3 ^7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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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想四万港币的生活费对现在的她远远不够——当然,对于一个普通的收养孤儿者而言,这个数字已经非常巨大了,每个月拿四万港币出来,完全可以收养四五十个孤儿,甚至更多!但前提是,那个孤儿绝对不能生活在第一纪念中学这种环境下!& [( r# P2 s1 a( ]9 R)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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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读完那封信后,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 ^/ n/ l8 S% z' d2 d% l& ]6 i. `$ ^1 z
这封信用的是第一纪念中学的信封;信笺也是。它们的价格并不低廉,但应该是物有所值的——打开信封时,一股浓浓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让我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顿时明亮起来。 5 V$ V7 E; p1 j5 Y , k3 f2 H- U2 K" k& A* F. ?* G$ c 比起上一封信来,这封信的字迹明显要潦草一些(但比我的字还是好多了);照例是以倾诉对暗夜雷霆叔叔的感激之情开始;以“期待着与您相见”告终;但我看到,在信的最后还有个附言。, c4 M# O, N& F9 {, L
% q( {% K$ v; {6 B$ @ “附言:阿眉(我的舍友,也是最好的朋友)约我这个寒假一块去瑞士滑雪,可是我没有足够的旅费;所以我想我只能拒绝她了,虽然我很想和她一起去体验一下异国风情。哦,暗夜雷霆叔叔,我并不是向您哭穷,也不是想让已经对我非常慷慨的您,再为我花费更多;我只是单纯的对您说这样一件事而已,您知道的,我想把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都说给您听;是的,我想这个寒假我会留在香港。再祝圣诞及新年快乐。” : s2 w" E& U. s* ^! x3 H( X5 H5 `& o/ F
看完这段话,我能怎么做?我会为了一笔旅游的开销而让阿莲失望甚至伤心吗?当然不!我提笔开始给她回信,这一次我写得异常顺利,连一张信纸也没有浪费。 $ Q/ S! y; q/ r O 1 Q3 F* e, ~; |) S [; C( v6 w “阿莲:见字如晤。既然你想要和阿眉去旅游,那么就去吧;开阔一下眼界并没有什么不好。关于旅费的问题,你大可以放心,已经快要新年了,暗夜雷霆叔叔还没有给你新年礼物……那么,你觉得去瑞士滑雪的旅费,这样一个新年礼物怎么样?” 4 z2 B) A j& m w+ M( n& J3 U0 p; w) B+ Z
在把信交给姨母后,我去了学校。当然,我没有忘记给阿莲的银行卡里,存进十万港币——我没有太多的开支,平常的花费都是从牌桌上赢到的;到圣诞为止,我已经攒下了大约三十万港币,所以这个数目对我而言,并不是特别为难。 # q7 u0 e4 t. H# h# |* p " w1 O% H9 C+ D9 Q" P# c 圣诞之后很快就到了元旦,当我回到别墅,想要陪着姨父、姨母共度新年的时候,玛丽叫住了我。 / n7 L# o! w3 f, m& W) o, k5 l! W: s
“邓少,平先生让您去他的书房一趟。”$ X0 G' y0 l S) k; [* @
+ P/ [8 M, |5 p- y4 a “现在吗?”) A0 V! y! V&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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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平先生说让您一回到家,就去他的书房,他在那儿等您。” $ h3 j# q4 }8 b t& X- Z6 m2 m$ T6 `2 o( z b. ~6 K) @
我有些惴惴不安的走进姨父的书房,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我不太喜欢这间书房,因为平素和蔼可亲的姨父,在这里总会板起脸来说话,严肃得令人窒息。 . o7 X) o# `; A% p$ W) F( {. e- e( U$ i+ t
“阿新,你来了?坐。” ) _$ Z$ p+ v) {8 b; P- }% Q2 U$ N ) d7 r# X# i8 R5 C. x 在我坐进书桌对面的那张会客椅后,姨父一边用他的那支派克金笔敲击着桌面,一边对我说:“这次叫你来,是有两件事情想要问一下你。第一件,是关于你收养的那个孤女杨永莲。你姨母对我说,你给了她一笔去瑞士的旅费?” 9 ?) D& { ?2 ?3 X0 i. q- d$ p 0 ]' \- U" s2 X% n 我点了点头:“是的,她说寒假想要去瑞士旅游,所以我给了她十万港币。” 8 |; ?+ q; f7 G. w7 | & N% z. ?" @% t* j( r+ P, q 每一封我写给阿莲的信,都是通过姨母审核并且转寄的;她完全知道信里所写的一切——所以我根本就没想过,能对姨父和姨母隐瞒这件事情。0 @0 j2 y; }4 b @+ f# {
) U+ C! Z6 X; {# P 姨父的声音像是从高耸的云端传下,那一刻我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股市大鳄,而是一个大法官:“我还听说,你非常喜欢这个女孩?”! B, j" t0 I ?6 N: F
+ H, E- Q+ k) e “是的。”我这样回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慌乱,并且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我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才十七岁;而且,我还和她签了黑暗收养协议……” . n7 v9 f3 Y& l6 Q- ^5 }5 o3 r 7 a" `" Y5 h; M “那不是问题所在。”姨父挥了挥手,“收养协议是可以转签的,比方说转到你姨母的名下,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接触了;还有,我并不赞同你姨母关于门当户对的看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当年就不会娶她了;至于你的年龄嘛……哪个男儿不钟情,哪个女子不怀春……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3 a2 y& f) [7 t4 h% k1 D$ j+ o4 A. \" ^8 w0 c# q5 h# `" V( j9 ?6 }
“歌德。” # c# M/ o4 e0 b; u$ A0 s$ s. }2 N2 L6 I# _1 ?2 R5 e' z0 P% g) j( T
姨父笑了笑,但这笑容却令我更为紧张:“是的,你说得没错;在你那个年龄,我已经和你姨母走到了一起;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8 y% |- E6 _; a1 g3 y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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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了一阵,然后他加重了语气对我说:“阿新,作为你的姨父、你的法定监护人、或者只是作为一个比你年长的朋友。我现在想给你一个建议。” 5 J: r- A; r1 v4 |! O O6 E: g) R8 o : q5 k# Y/ d% l3 _, R6 [& r 姨父的话让我有些惊讶、还有些感动,在我有限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一个长辈,会对我说出“朋友”这两个字。$ s: `" u0 A+ k9 n7 H+ q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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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你把这份黑暗收养协议转签给我。我会让她转学,第一纪念中学并不适合她;我希望她和你的生活再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我一定会继续负责她的一切生活开销,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1 L* }& F,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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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完全可以想到,听完前两句话,我就像挨了当头一棒!我站了起来,但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姨父收回这个明显蓄谋已久的打算!2 |% J( M! V8 p
5 H! }- C7 ]* b" C ` “你不用反应这么激烈的。”姨父一直看着我,他继续用那支金笔敲击桌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说过,这只是一个建议,你可以选择照做、或者拒绝。” 7 B m0 f9 C2 p0 G$ l - A- m! B: N2 B% g1 f4 U. h “我拒绝……哦,姨父,我不是……只是……”; X" ] E8 Z(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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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站起身来,并且按住我挥舞着的手臂,止住了我语无伦次的说话;他走到饮水机前,给我倒好一杯温水,并且看着我一口喝了下去。 # \0 j I% ]' ?) i& m- y9 L4 _: q z2 }6 c# B: t* c
然后他坐回自己的老板椅,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会有这样的反应,三十年前我父亲和我正式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和你的反应没什么不同。我觉得,我应该把当年父亲教育自己的话复述给你听——你是一个男人,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着你去面对;所以,你一定要学会镇定。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得意忘形;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一蹶不振。”% n) l4 p6 A$ M, m2 a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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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是的,姨父。”5 @' v7 n1 |5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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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拒绝了这个建议……那么有些你不知道的、关于杨永莲的事情,我必须要对你说明。”6 N& u) S" r6 @9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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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阿莲的一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难道她还有什么事情,是连一直关注着她的我都不知道的?不可能!" @# K1 u& U) }7 o. U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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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虽然这样想着,但却更加认真的倾听姨父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6 _$ B' s8 q6 |&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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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知道这件事后,我特意去了孤儿院和学校,调查过杨永莲这个人。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我是你的姨父,我必须要对你负责。” + Y3 c0 O9 `+ a( O+ o j; i4 A; b# ?! f2 B8 @& W. b “是的,我能理解。”1 t8 f# x$ x! x" @
: H4 _: I Q, ]0 h# D “那么……”姨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一次你的眼光令我非常失望。我知道,背地里说人坏话,尤其是对一个年轻人说他恋人的坏话,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也许你会因为我的这番话对我记恨很久……”) B7 N _! w" u5 O e/ I! `" j$ s6 Z
& a3 d2 X$ {' Y9 J6 J8 X 我不知道姨父将会说出什么关于阿莲的坏话——但我知道,他绝不会撒谎骗我。虽然姨父刚刚对我说过,在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镇定;但我做不到,我紧张的等待着,就像罪人等待着法官的判决。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4
正文 第十一章 抛抛(下); w9 |4 C* m6 Y/ R1 t B0 f& b# x" H
* u4 G1 V! ?! q3 {, @, \ 作者:阿梅“原本,我还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建议,那么这件事情也不用提起,你也就可以带着永远值得怀念的回忆,走完这一生……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初恋的记忆对任何人都是异常珍贵的。” 7 p/ D6 C1 R: q& f" W% I 0 h2 O# ?: I. Q$ ] 姨父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杨永莲这个女孩子……确实太虚伪了。在进入第一纪念中学后,她向所有人隐瞒了自己孤儿院的出身,并且要求学校里那几个曾经和她同院的孤儿,也替她隐瞒。”% R' P! R: }! o- a; Y1 F& z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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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我急切的想要向姨父解释,我以为姨父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姨父,对她来说,在孤儿院长大并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 a' T( ]* y2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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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摇了摇头,打断了我:“那么,你是不是也知道,由于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又是通过我的关系,被安排进学校;所以现在整个第一纪念中学里,盛传她是我的私生女?”. S, Q1 A! _1 i S) x3 G* [
4 v0 |: A7 j& s “这……”这一次不仅仅是当头一棒,姨父的这些话,简直就像晴天霹雳击中了我,令我目瞪口呆,而且无从反驳。因为这些传言我也曾经听说,但却一直只是付诸一笑。我想要说些什么,张开嘴才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2 u" w' e ], I* w- s, M! Y ^! I% D; q, i& b6 u; v 姨父叹了口气:“如果她能够站出来否认这件事,那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她默认了大家的猜测……幸好这件事是你姨母一手操办的,要不然她非得杀了我不可。”% h$ B$ d$ D5 `& n
" t; |3 {3 T5 W! i8 ]' d 姨父再次摇了摇头:“你拒绝了我的建议;不过,既然大家都说她是我的私生女……那由我自己来收养,也就顺理成章了,不是么?” $ V) y8 ~& P1 w h9 N% s& v4 S$ l) ]
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我就知道转签收养协议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了。我在心底长叹一声,然后我想到了林黛玉,想到了“寄人篱下”这四个字。1 J- j$ O! B0 x& h- {* H1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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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每次回想这时,都会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姨父对我和阿莲已经足够宽容;他一直都是在对我负责任;而且处理起这件事也处处为我考虑;可我……可我竟然还觉得他是在针对我!( x& `; b* n%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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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我艰难的点了点头。 5 S& `# v% A/ u: s9 U2 m + {7 m5 F. U0 B9 L% K* o$ l8 z! Z 姨父继续用金笔敲着桌面,这一次他的语气轻松了许多:“那么,我们再来说第二件事。最近我听说,有一个叫‘小不点’的牌手风头很劲,连秃顶、美女这些人都不敢和他玩牌;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回事?”4 r& e' Q A& _1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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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法保持镇定!姨父今天的每一句话给我的震撼都更甚于前一句!9 M \0 | n5 B( o* B
. S& h( [4 Q& o: e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被龙光坤卖了!但马上我就知道了不是他,因为姨父接着微笑的说了下去:“镇定;记得要镇定。事实上,在开始去澳门之前,他们每周的SNG比赛都有我的一份,我想在玩牌的时候,他们一定和你提到过‘神话’这么个人吧?”$ f6 F4 a' O4 p( ^' ]
7 q* D. l- s; W “是的……” % f! o# G! x: c" c% ~% k ) q, m" Z& |6 ~6 o: _ “那就是我。”姨父笑着说,“那个时候我的战绩也很不错;不过似乎还是比不上你……那么,这个‘小不点’真的就是你了?真是难以置信,你才十七岁吧?”( I" ?" j1 t: w. o \) M/ h! v
3 g3 n, j$ V% H/ Y& u. i “过了年就十八……”我轻声的嘀咕。 . g5 ]9 c) A2 o4 o" f( Y$ F: B% t' C3 P+ a& A
姨父大声笑了起来:“我和他们一起玩牌的时候,你还没有生下来。好吧……” ; K+ v; k8 Y! c" |3 W* a6 E- [! ?, q/ A0 o0 V" `/ h9 @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副扑克牌,像是我们那次在去学校的车上一样:“好吧,小不点先生,有这么一把牌,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处理?” $ s! ^# A! a$ S6 c! g/ l. x r6 X* Y+ D8 F* k$ z
他开始发牌,一共发了六份,就像是桌边坐着六位牌手一样。但我面前他发的是明牌,那是一对J——黑桃J、红心J。 " k$ w, S8 f% f9 y4 h! d" o! u ; \5 Y+ d2 S8 c8 j& i" _ “这是SNG比赛的中间阶段,已经有三个人出局了,剩下的人有一半可以拿到奖金,我想这种情况你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w6 I6 U6 b7 s6 t3 d4 c& O1 Z
" L8 x$ o R( e! I* n" y “是的,姨父。”' C- q! p+ E; Q& K
# J, o( S% q* k- V3 a9 y 姨父看着我,然后轻叹一声:“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的确应该加注到600的。” U0 `1 Y1 Q( Y) b
: X" ]7 A1 e0 [ “不过,我们还是继续讨论这把牌吧。秃顶跟注,甩甩跟注,美女也跟注。他们都挤进了彩池。现在彩池是1600。翻牌是——草花J、草花3、红心2。”) I. J) Z4 a0 I8 W: m- F
6 x& F! j! U, T: L4 c “美女让牌,轮到你了。”# V S) g/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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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牌。如果在比赛初期,我会下注以避免让牌到底的危险;但现在盲注和彩池都已经够大了,后面的人会考虑到这些,他们会为了彩池而行动起来。”8 [% j; W; h" G$ g( E e3 c+ T4 B. C
% u" Y% ^. c- v “是的,我让牌了。秃顶用他剩下的九百全下;甩甩跟注;美女在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跟注。” / Z- u. y9 s" Y7 b 0 S2 l3 H# y. y+ g% U1 h# U# | “跟注。”7 ^1 X3 z-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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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又点了点头:“你的想法和我一模一样,在我进入彩池前,它已经非常巨大了;4300港币,而且还有一个人准备参与,这在比赛的中间阶段很难看到。任何夺下这个彩池的人,将会成为牌桌上筹码最多的人。无论怎样加注,都不可能吓跑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虽然我们已经几乎稳操胜卷,但还有两张牌没发下来;美女很明显是在抽牌,如果她抽中了,我们会蒙受不必要的损失。”姨父说着,继续发下转牌——红心4。- i( [- {1 ~& L9 p F7 b
' n0 J* w5 J4 F, J “美女和你都让牌,甩甩现在下注400,美女跟注。”) [1 n, K- C" d+ ^8 E+ K%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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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确了。”我说,“秃顶拿到了一张J和一张2或者3,他是两对;甩甩是一对Q、K、或者A。如果这张4让美女成顺的话,她毫无疑问会全下;所以她的底牌是草花4、5,她现在只有一对4,但河牌有九张草花和除掉草花的三张A、三张6给她抽牌,甚至她还觉得另两张4也可以让她拿到最大的三条。十七张抽牌让她敢于参与彩池,但却还不足以令她全下。”: A/ R; i4 i/ r8 b. I" X" t
2 Z5 i; l {! V. L. k5 b2 Y* V “你的猜测完全吻合实际,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敢和你玩了。”姨父对我轻轻的鼓了鼓掌,然后翻开了除甩甩外,其他两家的底牌。 ! h; ]1 ?. ^ Z& _ X I! V6 A% X; c
方块J、方块2。 + ^0 X! L& C- A( i# H " v0 v- J, e. C. | 草花4、草花5。 ' |7 Q! D' E+ j, d. i& V6 @" b0 A2 h. e& c% Z9 i! X
受到了这个鼓励,我说:“我会全下,我想让甩甩跟进来,他只有两张牌能赢我;美女的机会多一些,但她的筹码比起甩甩少很多,我们完全可以稳赢边池,还有一半以上的机会连主彩池一起吞下。”0 Q7 E" C- g1 f$ m$ J
" M/ r( w8 S% u o3 P2 l' _ “也许你是对的。”姨父说,“但我总是喜欢玩得更保守一些,我不希望全下后,却只能眼睁睁被河牌击败的感觉。所以,在这里,我只是跟注。”1 T9 b, V) D; Y( \&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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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翻出了一张方块Q。( M) k& c& n% \5 s+ h
; ^8 i. I+ Y q3 d “这张Q没有帮上美女,也伤害了你,于是美女和你继续让牌;甩甩全下,美女弃牌,现在轮到你了。”6 p$ I' j- n/ b# K6 N
7 d- A* U' c& Y& \1 @4 @2 V 作者:阿梅“我们两个,都要报名参加周三的那场卫星赛,即使为此浪费四万港币也值得;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在于敌明我暗,他们都还不知道代表阿刀出战的,是我们两个。所以……我们必须在大战役打响前,摸清对手的底。”杜芳湖对我如是说。. }0 n `( v+ M' w+ \. s
. `0 C* n. G9 L2 q6 P, v" b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斜倚在床头,整理被水溅湿的头发。她已经洗过澡了,就算我躺在另一张床上,也能闻到那股沐浴露的香味;她穿着葡京DC免费提供的睡衣,这睡衣是淡蓝色的,总是让我想起那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柔和的橙色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让那张脸倍添光彩;我留意到她的嘴唇薄薄的,在灯光照射下,看上去非常性感;但这张嘴发出来的声音,却一下子打破了这份诱人的画面。 4 R, l% z+ [! ~, e r z# Y8 v/ p5 C- {0 N$ z0 \/ M0 b
“我也这么觉得。”我懒懒的说,“不过,我必须先回香港一趟,如果周二能过来的话我就过来;如果不能,我会在周三来澳门。” 3 n9 Y3 y: \# { j9 K, o8 ^& W+ k
“我们一块回香港。”杜芳湖沙哑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我想……我们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A% u9 ?! U( e: e
4 z2 J# g3 G m" ^9 M1 h K 我当然明白她说的事情是什么……房间里的气氛在那一刻异常压抑,我感觉自己无法呼吸。过了很久,我才听到她叹了口气说:“睡了吧。” r* x+ v$ K0 E' c; n% A |" N: |" I6 ^
然后房间的灯被关上,刹那间,房间一片漆黑。6 _2 ?& s. p" r+ G, N
) ?: A0 x2 M% f% B& n1 a 我们的睡眠并没能持续多久,大约两到三个小时的样子。六点整的时候,我条件反射般的醒了;而杜芳湖在我起床的那一瞬间,也睁开了眼睛。 * O. \( E3 U6 f r& `! E# o& |' }5 Z) H& \% K
“我吵到你了吗?”我问她。' e! e# c6 T7 y
4 h9 E# u: d8 W, M0 F; w0 ^8 w 她睡意朦胧的摇摇头:“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睡得很浅,只要一有动静就会惊醒。怎么,你要回香港去了吗?” 3 N+ \( h* w5 C$ ?: w . U, V& v v5 D$ o0 v “嗯。”我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梳头、刮胡子、然后换上自己的那一身行头——衬衫、领带、西装、皮鞋。$ O* } o'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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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种生物,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以前我一直很反感姨母总是要我穿得整整齐齐;可是等平家到了现在的地步,姨母已经不再管我,而且我无论穿成什么,别人也都不会在乎,我反而会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好像不穿成这样,就觉得很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姨母和……姨父。9 y; e4 }9 I. q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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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杜芳湖也已经起床了。她走进卫生间,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一切必须要做的事情;然后她走出来,拿起她的坤包,对我说:“我们走吧。” 5 S1 h0 l8 q1 b3 V# A% @# X3 j6 W j B% f8 l' _" B/ `' P( v
我们在路边拦到一辆的士直奔港澳码头。可是,当我们走下的士时,正好看到最近的一班喷射轮渡刚刚开走。 / }1 K9 q& h+ t" E1 H 1 r$ }! ~4 ]( E “是我耽搁得太久了。”杜芳湖带着一些歉意对我说。- u5 d- t6 _6 q; k; F) A+ H1 T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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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没有的事,你已经够快了;只是我们运气不太好……还有半个小时才有下一班船,要不要去吃些早点?”$ v" B0 Y7 ~# ~6 D$ g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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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回香港再吃吧,我始终吃不惯澳门的早点。阿新,要不然……我们沿着海堤走走?” $ K* r& q+ r# J+ {1 s# ~/ X) O) e& l" i
我有点饿,但我没法拒绝杜芳湖的要求。于是我点点头,对她说出两个字:“好的。” % k# L! ?0 M) V- ?$ E N& V2 D7 i- M# f, y' E$ r
这个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海风非常大,走在海堤上很是有一些凉意。我把西装脱了下来,披到杜芳湖的身上。8 G6 \- w# ~0 `$ W+ C8 j! p)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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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抓住西装的衣领,满足的叹出一口气,然后问我:“你冷吗?” R9 i' B* \) v4 c3 }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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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冷,但我只能回答她:“还好。”+ c* M* |' \; `; `, W" u
4 x6 P1 W! U2 R: {7 M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向前走去,而我则跟在她的身后。 " [( q" ^7 x3 d# k( Z V7 Z4 i! f- K% v s5 @0 d2 L( p 我们一前一后的在海堤上走着。这条海堤很长,长到谁也不知道终点在什么地方。长到似乎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走下去……; O" G6 k- W7 I5 @1 d
6 c& f' C4 e M: _ 汹涌的潮水不断拍击着这海堤,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从堤上往下看那浩瀚无边的大海,突然觉得其实自己非常渺小。2 l$ U3 M, _8 V0 F
3 y, {% S6 q5 i& Y 如果一天前,没有杜芳湖的出现……当我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连个浪花也不会溅起? & D1 F! G6 K3 Z- c/ p- I/ q# F4 e# ?. p5 N6 q7 }: w9 l
想到这里,我突然一阵强烈的后怕;就在这时,杜芳湖也正好回过头来,她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阿新,谢谢你。”" ^* q/ k& a# l s9 N! H
3 g5 n W8 N* J" y8 [" o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谢我?你谢我什么?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N' l7 k. B* d
; }( L! O) V0 W% y 我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在她家浪费一天时间的心理准备,这并不让我有什么为难。 ' g! K( l+ l5 `" a7 t" P/ P- [3 J( C7 N, N( j/ ]% N( T
我只是迟疑着问她:“你妹妹,她……不能说话?”0 B. Y) g( a, R(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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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点点头,叹口气说:“她小的时候发过一次烧,家里没钱治,最后就……就这样了。”4 I/ n4 h/ {9 _. O- {
# W6 t+ O: B; `7 M) g! k% c" ] 在船上和的士上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我知道杜芳湖的家庭条件一定很困难,但这里的一切依然让我很震撼。我们沉默的坐着,谁也没有说什么。 ) O( s) N& {2 L. U' k) q2 y' R/ y$ g8 n! } m' o
然后我听到了门外有一个声音问:“大姐,街坊说我们家里来客人了?”. Y* }( s;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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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他们的年纪和我差不多,但他们的衣着打扮却和我完全不同;我像是一个办公室白领、而他们则像极了“古惑仔”里的小混混。+ u9 z* D; G'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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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了起来。杜芳湖也站起来,给我们介绍:“这是我的朋友,你们可以叫他邓生;这是我的两个弟弟,这是车逢;这是车迎。”0 H/ E! ~* W8 B' s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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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们伸出手,他们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两个都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他们的力气都很大,我的整只右手被他们握得隐隐发痛。 - I4 t/ B# M% Y- \, j5 Y + D; c* [# Y `; `8 M& K 握过手后,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杜车逢刚坐下就问杜芳湖:“大姐,这不会就是我们的姐夫吧?”& B, S, T% {! X, P5 h% h
4 z3 R8 R. z- n d* J 杜芳湖马上嗔怒道:“你怎么说话的!邓生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 T5 O! K# I% \ ^- |4 y' o x& _9 }' t 看得出来,杜芳湖在这个家庭里很有权威。杜车逢马上就低下了头;另一边的杜车迎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了杜芳湖一眼,也马上一言不发的坐好。# {) }. c, D3 ^: c0 j) Q
+ Z! U! S- B. c7 N' ~! g 然后杜芳湖带着些歉意对我说:“阿新,我这两个弟弟不怎么懂事。” - ]3 B# s! s0 `% E3 E! _0 J1 @; R 9 s: G% K. {" q) r4 D “没什么。”我说。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5
正文 第十二章 墙(下)$ y5 R3 A! T8 P- R. |; f.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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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杜芳华端出两杯温水放在桌上,又对杜芳湖打了一阵手势。杜芳湖点点头,从坤包里拿出一些零钞给她,然后她对我笑笑、走了出去。 , i2 ^( R. E4 K9 s+ \$ J % a1 w. _$ _. B' u) e& Y 两个男孩子也趁机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1 e1 |% h/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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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去买菜了。阿新,留下来吃个饭……可以吗?”) T. f r" }% W1 Y6 u;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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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9 U. P. x- \6 k$ Q, L: d. O
, v N: @2 [' o; i* N! n 杜芳湖有些无奈的笑笑:“这就是我的家庭,一个妹妹不能说话;两个弟弟没有文化,只能跟着别人瞎混,有时干些力气活贴补家用;还有个最小的妹妹在念中学,今天补课去了。至于我妈咪……” ) ]% r; A, \# _" u) o/ g& g( _* s8 }0 N7 N" b$ v
“她有尿毒症,每个月都要去医院做两次透析。”杜芳湖很艰难的说完了这句话。; R& ~# j- T) i+ \. r% J
, k+ r: Y: f1 }6 Y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她,我们一下船就上了车,所以我并没有买些什么东西,我有些后悔;但又隐隐觉得,杜芳湖并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同情和怜悯。 % E( h0 m# m* x! b& v. S ; c( N; I* e2 E “阿新,每一次在澳门的时候,我都会想,要是不再回这个家;我就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的玩命……” ; z3 a' z% x0 m( Q$ Y * s' s7 G! k$ Q* ? 她苦笑着继续说:“可是,每次回到家里,我都会觉得,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过的生活。不管弟弟妹妹们再怎么不争气,母亲的病再怎么要花钱;但他们始终是我的亲人。我知道,要是我遇上了什么事情,我可以指望的,就只有他们。” 8 ] o! d& P' s! Z& f3 q 8 w0 w! S6 G4 E3 T, P4 x 她顿了顿,低下头去,声音轻到我几乎没有听见:“现在,还有你。”8 }7 B. L, v5 l2 n5 s4 b
& _' S* C _/ A6 [7 Y* w 杜芳湖说完这句话后没多久,门外的巷子里升起了阵阵炊烟;很快,杜芳华就做好了饭菜。看得出来她是以招待贵宾的规格来的——菜盘摆了满满一桌;甚至还在我的面前放了一个酒杯。* M7 M! x. M z8 a&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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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后,杜芳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杜芳湖。杜芳湖点了点头,她掀起布帘走了进去。: g- [; A+ q/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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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叫妈咪起床。”杜芳湖对我说。& c8 T. e! b z" ^! ^, o; s0 c
/ M& {+ a) |, J5 l 很快,布帘再度被掀开。杜芳华搀扶着一个形容极其憔悴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5 O5 C1 ? R9 k
& `5 u y0 }2 P% A: m; C' e2 X “妈咪,来,坐这吃饭。”杜芳湖指着我,笑意盈盈的说,“这是我朋友,邓生。” ; k7 N* t% l& B $ x* R" b6 T8 z5 g# Q 我站了起来,对杜妈妈说:“阿姨好。” $ w9 ]! d$ }5 n* J# T8 A" @% L$ D+ b- B$ k4 _
杜妈妈打量了我几眼,赶紧让我坐下。她看上去有些兴奋,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两道红晕。她不停的给我夹菜,还一直要杜芳湖劝我喝点酒。! f1 j; K" s3 p
! T I/ z9 n8 S# u( ~: ^& M9 L( e; c3 T “阿姨,我真的不会。”我笑着推辞。但她还是一直念叨着;一直往我的碗里夹那些鸡腿、鱼皮。- F4 ] _; ~+ N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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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母亲离开我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这样吃过饭了。父亲总是很忙,难得和我在一起吃顿饭。姨父姨母和我倒是经常一同吃饭,但那间餐厅实在太大了,餐桌也一样;我们总是隔得很远,而姨父也不喜欢大家在吃饭的时候说话;我们总是默默的,各自吃完面前的那份东西。6 s e$ b0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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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顿饭吃完,我还没有从这种时空错位的感觉里恢复过来。虽然杜妈妈一直留我多坐一些时间。但我还是坚持说,我该回家了,姨母还在等我。 & M0 N: R" A3 P$ l1 ]1 z: V" S& F- U# z+ |; A( u7 K
“大姐,那你代我送送邓生。”看到实在留不住我,杜妈妈只能这样说。她一直笑咪咪的,带着洞悉一切的表情。从那份表情里,我知道她也像杜芳湖的两个弟弟一样,误会了我和杜芳湖之间的关系。- U8 l+ g* p: W% W" i
. w' l0 w( k4 }0 Q) l! K “不,妈咪,这次公司安排我和阿新一起出差,我和他一起走。”杜芳湖笑着说。 # ]+ f) F6 H1 g" G' c4 g6 n0 y' a: x
“那好、那好。邓生,大姐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有你在她身边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7 f6 y" |! Q7 [2 P. {, ?$ H& m- N) b: N& b
“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湖的。”0 W, T, u( S* K2 W
& `2 D2 L0 E! Y2 a N 杜芳华把一直笑着点头的杜妈妈搀扶进了房间。等到她再走出来,杜芳湖从坤包里拿出那些钱,放在桌上。 7 C9 ^8 h' |1 B" ~# e. D; f8 p; k, I! A* F6 W m
“这是我这个月的薪水,二十万。十六万是妈咪做四次透析用的,不能乱动;还有四万你留着。” 1 X8 A( K& C: v& ~- @' d , b0 r t7 g; T) I7 h- r 杜芳华点点头,然后杜芳湖继续说:“我这次出差会去得比较久,要是一个月后还没有回来。你就给老三和老四一人一万,告诉他们,这是我说的,要他们自己拿去做点小生意。” / e/ S, G* z: @* w4 g. _! ~4 n- {- ^' j8 ^1 A9 m. v' h8 |) G2 ~0 K/ y
杜芳华用惊疑的目光看向杜芳湖。她是不能说话,但她并不傻。杜芳湖笑了笑,无限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拿起坤包,对我说:“阿新,我们走吧。” 2 B2 L$ D8 O. z% p5 L) `+ x; N, B& @6 r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杜芳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走。但当的士开到半山区的时候,我已经全部明白了——离那套别墅越近,我的心里就越没底。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这种心虚已经发展到了极点。 : A& _: J8 s5 L% `+ H# ~: a! t3 G6 q9 e- S0 E+ a
我们都害怕,害怕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命运。& W" M+ D0 c: L$ { `7 N"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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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没有人照看的草坪里,野草肆无忌惮的疯长着。我们就穿过了这显得荒凉的草坪,走进大厅。 % `/ ^0 q% \& w6 \7 c. |2 {$ w5 u% p
这里,已经没有了菲佣玛丽,也没有了司机阿峰,只剩下厨师赵姨。; f, e( G% A3 M6 c( d4 y. x% Z
: d- F1 i0 J* T: \ 赵姨已经五十岁了,没有儿女,也没有亲人。离开了这个家,她没有别的任何地方可去。所以她依然留在这里——在最困难的那段时间里,她没有一分钱工资,甚至还要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维持大家的生活;但她却没有一句怨言。0 O l- ^. h5 K, O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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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大厅里看电视,这也是她唯一的消遣了。看到我进门,她站了起来:“邓少,银行的人昨天又来过了……”2 l' n' ]0 h+ ?' m, N(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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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停住了说话,因为她看到了跟在我身后的杜芳湖。& X7 a$ s" i7 I0 t4 o8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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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银行卡递给赵姨:“他们会从卡里扣的,这个月不会再有人来啰嗦了;扣完后卡里应该还有四万。”' S; o& k/ S' U# t'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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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如释重负的接过卡,“邓少……我已经给您做好了饭菜,是现在去热还是等一会?”! {9 N% @$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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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吃过了。对了,赵姨,我们学校组织一次旅游,下个星期我回来不了;要是家里没钱了,给我打电话。”. z1 s' u' [& Z: o4 U* t+ o8 J
; b: v& k7 V% a0 E) p1 C [ 说完这句话,我走上楼,径直走进姨父的书房。 ' {! B. E+ D/ W3 S' w! Z( ~' a. C! {, `3 a6 n; H
房间已经很久没有收拾了,显得有些灰暗。姨母就坐在那张老板椅上;她低着头,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就像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一样。1 a8 Y* D# R' Z4 u3 T9 Q' R-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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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她对面的那张椅子上,杜芳湖则站在我的身后。我们都没有说话,这样大约三四个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 j% f& x; u2 u) b2 }/ \7 a% @) s8 w# J4 J6 ]: s' Q; w8 W
“姨母,我要去学校了。”我站起身,对姨母说。 ' W! l1 v" ~! }. } C: [/ J! N6 t8 Q' f' J
虽然不太分明,但在出门前,我还是听到姨母“嗯”了一声。 4 q1 I6 t; r* u0 J# [6 a. n7 _6 k 8 O% V* {& b A 走出别墅,杜芳湖终于忍不住问我:“她……一直这样?” 7 g# O7 k" U R3 P( O 6 Y( j0 t( \9 D “是的,从姨父不在后,她一直这样。”8 O+ M+ Z+ |# [2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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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走进宿舍,龙光坤正坐在电脑前;他回头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慌乱根本无法掩盖。我站在门边,就那么一直看着他。而他则手足无措的坐在椅子上。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他对我说:“对不起。”; I; W1 r6 {5 |% L- Y$ X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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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而他继续说了下去:“阿新,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网上打卫星赛,可总是只差一步!现在网上卫星赛已经没有了。可是我想去拉斯维加斯,我想去打Wsop!我只有二十万,我想到你总是在澳门赢钱,就拿了你的身份证去了……一开始我赢了十万,可后来就把把输,牌老是和我作对!AQ撞AK;AK撞AA;AA被77赢……” * x" K" ?- L! s' k! |% u/ O 4 F5 w9 T1 f. ~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当他停下来的时候,我冷冷的问他:“说完了吗?” $ T. ^0 D- F6 O' } 9 _0 {4 o3 ^5 y E “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澳门玩牌的事情;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在那里有很多鲨鱼等着吃人;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和那些大耳窿拉上关系……”) C ~8 W& v# t' G. [% s
3 D3 B2 v ~6 W' c) o4 H" f “不、不。”龙光坤打开抽屉,拿出一大把千元大钞,“钱在这里;这是十五万,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你全部拿走,剩下的我下个月会给你还清。我不需要你再告诉我什么。我知道你玩牌的技术比我好,可你只是个懦夫,我至少还有胆量去拼一回,你呢?” . [' Y& [: h4 Z) r: z9 v / X, I0 |$ u; D: w6 J/ G “胆量?你和我说胆量?”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涌上头部,“你这个笨蛋!我可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胜利’而玩牌;我要还清银行的贷款、我有一套别墅需要保养;我是为了赚钱而玩牌的。我和我的姨母等着这些钱吃饭;没有这些钱我们就会饿死,你听明白了吗?是饿死!我可不想把这当成白日梦,为了一个虚无的可能,就把一切都押进去……” x# v1 h+ B: O) t+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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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杜芳湖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这让我有些冷静下来。 8 s; N4 l0 Z4 j9 h- e# }! J. }+ F9 F% }, K3 [
我走到龙光坤身旁,接过那把钞票,并且问他:“你的电脑里,有没有托德-布朗森的比赛?”8 e9 G# {5 _6 F P)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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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T" Y5 n4 v0 ].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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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放在他的书桌上:“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全部拷进来;一个小时后我来取。另外,给我请半个月的病假。如果半个月后,我还没有回来……麻烦你把那本《超级系统》和牛津大词典还给我的姨母。”$ \* R7 n" t5 ~! s0 E" M
+ [8 ]1 Y9 v- n: w- B 卫星赛是Wsop的特色之一。它并不像别的预选赛一样,用来淘汰掉那些多余的水份,保证参加本赛选手或队伍的质量;而是尽可能多的、扩充本赛牌手的数量。0 p/ W'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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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的报名费是一万美元,那时我还没有出生,自然不知道这一万美元的价值。但我可以肯定,它绝对比现在的一百万美元要值钱。 " }, ^& N9 M( z9 U h: a. _& t+ C4 p* s
很少有人敢于拿这么一笔巨款来和那些巨鲨王对战;然而,某些聪明的DC老板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虽然大家不愿意冒险拿一万美元出来赌一把,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愿意拿一百美元出来试试。, n% A( j, w, z#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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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在内地的时候,身边很多人愿意每天拿几十块钱出来买彩票;但却一辈子也不会在百家乐的赌台一把下注五十万——尽管概率论早已说得很清楚了,后者的回报率比前者要多上一倍!) T$ c8 U+ C/ I X!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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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的,让我们回到正题,这很容易计算,一百个一百,就是一万。 9 p! q( L, T% J, r " g" B9 z, H c* t' H, ]- w( J 于是第一场卫星赛开始了。一百位牌手参赛,每人拿出一百零五美元(五美元是DC的抽水,说得好听点就是筹办费用);一直拼到最后的幸运儿出现——他花一百零五美元,拿到价值一万美元的Wsop入场卷;DC从这场比赛里挣到五百美元;输掉的人也没什么怨言,1%的机会本来就不会让人真正抱以希望——这是场所有人都高兴的比赛。 4 e' C; f+ v3 Z7 E 3 Q& C, ^# }9 t 之后卫星赛全面开花,从拉斯维加斯到澳门;从大西洋城到蒙地卡罗;从牌桌到网上……但卫星赛的真正发展还是在2003年。' M- E+ Z6 s' M$ T+ C, N
+ O3 _6 F# h) `4 g$ t! _, X% V 那一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金手链的获得者克里斯-芒里迈克,就是花费40美元,在扑克之星网站的一个网上卫星赛里拿到入场卷的;在他参加Wsop前,竟然没有在现实里打过一把牌!扑克之星网站还贡献了2004年的金手链获得者。而2005年的金手链获得者和前两者的唯一区别,不过是在另一家网站拿到入场卷而已。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6
正文 第十三章 虚假浪漫(中) % W$ P* t3 L! I" f6 j* _$ e/ J! Q4 F* O# T; L0 Z0 o
作者:阿梅新的一年到来了,阿梅祝所有读者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8 G; _+ l5 [, j3 @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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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h% H7 C0 [, R 在那些人的带动下,2003年以后,卫星赛成了所有人争取入场卷的主要通道——尤其是网上卫星赛。是的,我说过,当前面已经树立好了一个高耸入云的榜样时,后来的人就可以充满了幻想!6 f, m) K-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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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op的无上限德州扑克比赛,从设立开始一直是一万美元的报名费。但这么多年过去,一万美元对很多人来说都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很多人都愿意拿出一万美元找找感觉。每年主办方都要接待数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牌手。% a$ `. e1 y0 M0 s( O
( ^( M; v0 A) J9 h: q 而因为各种原因,比方说发牌员和巡场、比方说座位轮换……比赛地点马靴酒店只能同时开打两百桌、也就是两千人的比赛。 * n; T" i- j* Y6 M+ ` 8 F: c/ D$ c6 L, T 所谓座位轮换,这是MTT和SNG最大的不同。举个例子吧,二十个人打比赛,一开始分成两桌,每桌十人。A桌一直波澜不惊,而B桌很快就淘汰了两个人,那么就要从A桌轮换一个人去B桌。等到两桌都只剩下五人,再并成一桌决赛桌——除了筹码数量有多有少外,MTT的决赛桌就和SNG没什么区别了。 - a7 \4 ^1 {! ^. ~. O4 f, [ ' G3 f# x. |4 `5 |/ ?- A9 L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A桌把谁调过去?B桌淘汰了两个人,从A桌调过去的人坐在哪个位置?并成决赛桌的时候,哪桌解散?解散的人怎么安排位置? $ j! M6 ?3 T" e& y# z+ I. p: Y; m! a5 q5 G5 H' u. M9 { J+ d0 W
不要小看这些问题,在德州扑克里,位置是非常重要的——正如丹-哈灵顿所说:如果一个菜鸟每次都在巨鲨王之后行动;那巨鲨王一样会玩得很差。 / I# ~$ F. @0 [0 ?2 l" L * ?7 P; q9 d9 m 两桌就已经如此复杂;而Wsop每次都是两百桌同时开打!不能不说,Wsop主办方的协调能力确实惊人。事实也确实如此,其他任何德州扑克比赛,最高的也不过一百桌同打。 2 C5 B) Y* ^# C1 \7 i $ H. H* W5 I! i- s" z! H 但两百桌也确实是他们的极限了;而报名的人实在太多,于是主办方只能让牌手们轮流出场——2006、2007年的Day1(所有选手的第一天比赛)都分成了A-E五天;2008、2009年的Day1分成了A-G七天,而2010年的Day1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天!$ l2 F! W6 U3 x t6 c. r
, U6 P; \# r A+ m8 q! [6 J2 T9 o 这一次,郁闷的人就不仅仅是杜芳湖了,连我也开始郁闷起来——最坏的位置安排,被我和杜芳湖给赶上了。 2 `$ K) x, B# b M" ^ 4 |( k3 {6 [$ J0 q9 C 我和杜芳湖参加这场卫星赛的初衷,并不是想要拿到Wsop的入场卷——我们并不是龙光坤那种狂热的理想主义者。对我们来说,玩牌是为了挣钱养家,就像每个白领朝九晚五的工作一样。是的,Wsop离我们太遥远了,遥远到就像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x9 J! \9 V1 X$ e! J& p8 e$ n/ N- i _# t, _" r
虽然这笔报名费是阿刀替我们交的,但在此之前我和杜芳湖已经做出了报名参赛的决定。我们都认为交这笔报名费是一种浪费;我们都愿意浪费这四万块钱,近距离观察阿进—— * {. H; s1 o9 a9 M# R" B' T4 k+ W7 x4 C8 d$ M
可是!已经战斗到了这个时候,要说我们还是对这张入场卷无欲无求,那绝对是骗人的!这张入场卷价值十万美元,就算卖出去也至少价值六万美元——那就是四十多万港币的样子;无论是我,还是杜芳湖,都不可能对这样一笔钱视若无睹! 7 r7 F! T9 G3 w6 x# X! K* x$ a7 s) H9 n0 q: C/ t
然而,这个位置安排,让我们夺取入场卷的难度骤然加大了……尤其是我! t Z! H! f" s8 `8 f0 ^ 6 A5 z6 W$ @" a/ }# `4 G" s 盲注已经涨到了750/1500美元;而休息之后将涨到1000/2000美元……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会面对怎样的窘境——杜芳湖加注;我有两张不错的牌,跟注;然后阿进再度加注……我将被陷在两个超强攻击手造成的泥沼里不能自拔!3 O; J' D |& Q, D' E" ]
& \; v4 k, K* g( c; ?1 ]2 u 或者我在杜芳湖加注后弃牌——然后他们会无视我的存在,从别的牌手那里疯狂的攫取筹码;而我只能无助的看着他们抢夺我的盲注。一轮,又一轮,最后我的筹码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全部消失不见…… : T: h( R: \/ Y' k) f" P, H' h5 j$ U! n& w/ M: i2 |. u( u
这的确够郁闷的——但人生不能只有抱怨,生活总要继续。. T& N$ U {; m) @+ k3 C- a# m
6 [- V6 U6 ^4 J) f, g( F5 n0 ] 阿进很有礼貌的和牌桌上所有人打招呼。他从筹码盒里拿出大叠大叠的筹码;大约23000美元的样子。这个时候,杜芳湖有20000美元左右;我只有16000美元;而其他七个人中间,筹码最高的也只有11000美元。 ! h, Y6 U: D* E# _3 A2 f( q8 j. V : u1 h3 J+ N, A+ e7 y 杜芳湖扔下四个筹码——两个一百美元的、一个五百美元的和一个五十美元的。这把是她的小盲注;我也紧跟着扔下三个五百美元的筹码。2 N8 W7 k4 u6 a$ B,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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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进在枪口下的位置(大盲注位置下家牌手,翻牌前第一个行动,被称为枪口下的位置)跟注1500美元;所有人弃牌直到庄家,他也跟注;杜芳湖笑着摇头,把牌扔给发牌员。; u4 Y( _$ q4 K8 Y& e/ c. g4 }
4 i: k O" C% B" q4 U/ k! Z4 o 我的底牌是草花K、草花Q;阿进是个松手攻击型的牌手,他可以用任何两张看得过去的牌跟注和加注;我确信我的牌不会比他差。我完全可以加注——但当我看向庄家位置上,那个戴着耳环的男子时;我发现他在跟注这1500美元后,面前还剩下不到3000美元的样子。 2 q4 M/ @/ r6 g( {) F. J, A# y3 h
那个耳环男的筹码已经不够再下一轮盲注了(当盲注轮转时,每个牌手都会先经历大盲注、接着是一个小盲注;所以计算他的下一轮盲注应该是2000+1000=3000美元),任何人处在他的位置,都会绝望的在拿到稍微看得过去的牌后,珍而重之的把所有筹码推进彩池。 ( ~% J; m0 U6 ~2 d2 S9 y" a2 W" Z3 J- B. G, p: {
而他只是跟注——这代表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他希望我们都能进入彩池对抗他;他希望在自己把所有筹码推向彩池之前,得到其他人的参与。杜芳湖已经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她果断的放弃了只要再加750美元,就可以争夺4500美元彩池的机会;我想自己也没有必要趁那个耳环男的意把彩池弄大,所以我决定让牌。 , S; ^/ J$ |7 H ( |' Y- M* r5 k 翻牌是——红心2、方块7、黑桃8。 8 O- S2 f( v' ?# C& \4 ? F; ?5 ]' ]4 U2 S$ x0 A
这已经完全错过了我的牌,现在我只是K大的杂牌。也许别人会认为,这样的翻牌也同样可能错过阿进和耳环男的牌;于是他们会在我的位置上领先下注,以求夺得彩池;但这不是我的风格,我没法确定阿进的底牌,翻牌可能给他三条、或者两对、或者顺子抽牌……更何况,耳环男的牌看上去比我预想的更大。1 ?& ]5 Q7 s: S
* j. [# I3 s1 `" ?% M3 [ 我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阿进也一样;那个耳环男犹豫了一阵后,下注1500美元。 - ]/ P k. V" g; \0 S9 R: E8 K/ t K/ p- p0 x
我把牌扔回给发牌员;阿进笑笑,也做出了和我一样的选择。 8 y, a( M' _& g/ O9 ` 3 }/ @1 I1 p4 u6 S1 t3 k% K 耳环男很轻松的拿下彩池,可他并不满意。他亮出底牌的一对A,大声对我们嚷嚷:“嘿!你们三个!看到了我的底牌还是怎么回事?阿湖!你只需要跟注750,可你却扔了牌!这是你的风格吗?” 9 v. x) L0 S9 _6 v: W0 g M# R ( D U! t+ `: d 杜芳湖站了起来,她向门外走去,一边笑着对那个人说:“这确实不是我的风格。可我知道你有大牌,我的风格可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 ; ~; u- X( x8 z& G. | + n* f+ n. k7 c) L/ l 阿进也随之起身,他摇摇头:“我是一对小3,如果你全下的话,我也许会跟进去——可惜,你把底牌暴露得太明显了。” + F3 [) K5 ~% b, |: ?& d. h: K9 {1 x0 D! I1 X0 T- ^% U+ H
这就是鲨鱼和普通鱼儿的区别。鱼儿们总是惊异于鲨鱼们是如何看穿他们的底牌;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是自己暴露了这一切信息。3 o% A/ C2 s: }3 r
8 W/ b0 T) k5 `, [1 L; B4 i; R3 r$ M 第二次的十分钟休息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的比赛里,随着盲注不断增大,前一个小时内,我们三个人就成功的把其他所有牌手都扫了出去。0 I! e- z& t0 O" A/ I- E* ?" d/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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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四名阿辉沮丧的和杜芳湖握手,并且走出比赛房间的时候,阿进有五万美元的筹码;杜芳湖三万;而我只有不到两万的样子。盲注刚刚涨到3000/6000美元,也就是说,我的筹码大概只够再下两轮盲注。% W2 k+ I( w4 T! k
5 D+ Y) o$ f! D. L 牌桌上还有三个人,平均三把牌就要各下一次大小盲注。而这把牌,又是我的大盲注。 8 Y! e+ I; f" |/ Y9 k; U, ?& l D% v1 c
看过自己的底牌后,阿进不假思索的说:“我加注到12000美元。”; ?$ H4 D1 [, H p$ I# W
/ V8 R5 N6 s. d0 G: K “我跟注。”杜芳湖也扔进了9000美元的筹码。7 q' M! ~& S! G5 i! n/ T' _4 J
- Y) n) k% Z0 C' S d Z 我还没有看牌。但我已经决定,无论拿到什么牌都要全下。我已经习惯了阿进和杜芳湖拿各式各样的牌加注、跟注;他们的叫注并不代表拿到一把好牌。而且,我也已经没有了退路。8 P0 {' r/ b" e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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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其他人都被淘汰了,阿进原本巨大的位置优势,已经荡然无存——现在杜芳湖直接坐在他的下手。当我全下时,他不得不谨慎考虑,自己的跟注会不会被杜芳湖再度全下加注。; b" ^ c. l ]4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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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对一个没有拿到什么牌的奔放流牌手来说,更是如此。, X) Z9 G! ^- b4 {( E
$ @8 Y8 e- Q, i/ N4 C 当我看到底牌那一对K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无比巨大的底牌优势之中。如果他们两人跟注我的全下;那我的筹码有很大的机会翻上两倍——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会拿到六万美元的筹码,这是整个比赛所有筹码的一半以上。就算没人跟注,拿下这个三万美元的彩池后,我也有四万多美元的筹码,同样可以让我成为决赛桌的筹码领先者。 $ [6 _' Z4 `3 w ( m0 h3 i+ h2 @9 y* ^: k- k- z 如果在MTT比赛的前期,拿到这样一把大牌,作用并不是太明显。因为你很可能只从对手那里骗到几百或者一两千的筹码;但到了后期,这样一把牌就可以扭转乾坤——我强行抑制住自己心底的兴奋,面无表情的、把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 , `, m+ y5 O3 P( l. _7 g) ~, N6 a u, W( u `3 `) x3 n6 _% K
不出所料,阿进有些举棋不定。他看向杜芳湖,但杜芳湖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全下已经是我最后一个行动了,阿进现在需要关心的,是在他之后,杜芳湖还会再有什么别的行动。 7 l; o+ X+ d0 X2 G3 o! _* B& \ t" p* ]6 e
在考虑了很久后,阿进对发牌员说:“我也全下。”$ T& j Q2 k; @
* N1 l! j2 D* N) ?9 t. v 现在轮到杜芳湖思考了,她如果现在抽身退出,将只剩下不到两万美元的筹码;但如果她进入了彩池,就算赢了阿进(这是有很大可能的),也不一定赢得了我——彩池现在是六万左右;而她必须再投入大约八千筹码进入主彩池;还剩下一万筹码和阿进争夺边池;一旦主彩池失利,即使赢到边池也只有两万美元左右。 1 I! M( F2 o: c, N3 y2 ?1 C7 J$ `% _" z2 I& @: n/ w, m7 `
“这是把拼运气的牌,我全下。”最终,杜芳湖还是作出了决定。 1 d3 W7 E9 K. h$ L - {; W+ F6 T' g 这是不寻常的举动,任何一个MTT比赛的决赛桌,你都很难看到三个人同时全下——我们三个人都站了起来,彼此间相互握手。/ Y: j% Q% ~0 B5 }8 \) g$ N
' W5 ` z' W1 Y% d, e 然后我率先翻出了自己的底牌。 / P3 {* Z5 f$ b3 r. e5 d 8 G# Y; q0 i" s “很不错的牌;不过这是把冤家牌。”阿进对我笑了笑,翻出他的那两张底牌——我的天,那是一对A! : _, q6 q% T6 {3 ^0 q0 B# {) R/ k3 k1 }
“这的确是把冤家牌。”杜芳湖很是有些无奈的说,“我原本还以为赢定的……但现在看来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平分彩池了。” + d% v# J+ u! A5 O' ], A1 H' w, D- v3 A% q1 b$ m3 v# K* N
她轻轻移开底牌上压着的那个筹码,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她摇摇头,摊开底牌——那两张牌,也都是A。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7
正文 第十四章 去吧(下)9 c1 A f' @: U! B& ~' O
4 i- M5 ^, t* d& L; a P8 h7 h 作者:阿梅现在,这把牌已经非常清楚了。他们两个的牌都没有增值的空间,如果公共牌给我一张K——这大约有22%左右的机率——我就可以拿走全部彩池;而边池则由他们平分。 ) O. W# |- l$ E* R , h @# K* ~" x3 n- ?) k: S- @ 那样的话,在这把牌后,我的筹码就可以翻上两倍,大约有六万美元的样子;阿进三万;杜芳湖一万。我将牢牢掌握筹码优势直到终局;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N n! ]- r: z! @
; X( y0 v/ W5 e& l 可是,如果没有K,我就出局了。他们两人则平分所有的彩池和边池。真是这样的话,阿进会有六万美元的筹码;而杜芳湖也将有四万美元。 , C( \7 c/ ?, \6 M b2 f9 U/ H9 }$ q, r. d3 ?
两人对战不存在位置优势;阿进的筹码优势也不是很明显;他们两人的风格相近,基本上可以认定,就是一把牌定生死的牌局——虽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那肯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s) ?1 l6 N! E6 R,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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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发牌员的那双手上……他捶了捶桌子,销掉一张牌——; V! s, g# P' V+ p6 O6 v% N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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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张牌发出来了!没有K,但却是三张方块!" Y. X- g' f/ m5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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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块3、方块7、方块9! & G( U, ?4 e& e4 Y , a" o3 V$ D7 _( ] l% F# w/ ? 他们两人唯一分出胜负的可能,就是某个人拿到同花……四张A都亮出来了,他们中间的一个必然会有张方块A;我忍不住看向阿进的底牌——方块A不在他那里!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7
原本在他们之间还算轻松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阿进死死的盯住发牌员的手,手指无意识的在牌桌上转动。我敢打赌,在这三张牌发出来之前,他绝对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可能输掉!: G4 v/ N4 Z1 {* C& r, `% M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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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也屏住了呼吸;她的嘴唇急速抖动,我听到了其中的一些——她在祈祷发牌员再给她一张方块! . D( ^' m; K" ] k3 z ' Q1 q. A5 ]& t. b( u1 f 我们都像是等了整整一个世纪……转牌终于发下来了——. l' u! v; s& s8 s q
+ ]/ z) E5 u3 ~+ m9 ^1 N 方块K!& @' b3 h! B1 G% W# W
# V* ?7 E% @4 f) O7 L; l3 [ 这张牌发出来后,所有的彩池、边池都与阿进无关了。发牌员将他剩下不到两万美元的筹码推回他的面前。我看着他整个人重重的垮在椅子上,就像双腿已经无法负担身体的重量一样。 ^+ v' H+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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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随着发牌员准备发下河牌的动作,她马上又紧张起来;而我……也一样。% U" H5 T3 v) n
, a, p* s5 R5 B, M 杜芳湖已经拿到了同花,无论河牌发出什么,都不可能再让她拿到更大的牌。但我还有机会!还有一张K可以让我凑成四条;还有三张3、三张7和三张9可以让我凑成葫芦;而无论是四条还是葫芦,我都能赢杜芳湖!5 E- M. {8 W! s5 p3 x9 m) K
/ U7 i) D; ^3 {6 R 已经发下了四张牌,我们三家也翻出了六张底牌。也就是说,还有42张牌在发牌员的手里——10/42,我还有25%的机会可以拿下彩池!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7
我一直在告诉自己,镇定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得意忘形;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一蹶不振!可是——! z. x2 n5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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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做不到!我口干舌燥,心脏呯呯直跳;我紧张得不敢看发牌员究竟会发下什么牌来,但我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住他的手!0 D# x8 C8 D7 [7 R; r1 M, |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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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牌是—— U7 I" S$ H' ^; A$ R
3 z. f9 m6 B, A. n) }1 R; C 方块4!4 w: P3 \- H,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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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杜芳湖跳了起来!她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短暂的狂喜后,她双手合什,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听到她是在感谢满天的神佛(含如来、耶稣、安拉、太上老君等人,连赵公明也没有放过)。 ( K8 P! V+ o7 a' P3 k# ^- b+ C0 b& L% d \' \' e8 j
我出局了,阿进也遭受了重创,但我们两人都很快就从这打击里恢复过来。阿进对我伸出手,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十天后再见。” 7 O) H: G* J9 _& Y+ j' d" x3 p8 d3 m7 K% M
我愣了愣,但马上就清醒过来。没错,在澳门这样一个弹丸之地,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很难瞒过有心人的。不过,在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必须保持风度,于是我也伸出手去,和他紧紧的一握,也压低了声音说:“希望到时候,能够再看到这么精彩的牌局。”3 u" f+ z) V6 L1 S# ?' t$ j8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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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嘴巴十分苦涩;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一杯冰水;可是,这里没有。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7
我没有离开,我很耐心的一直等到杜芳湖祈祷完毕,并且和她也握了手。然而,就在我准备松手走开的时候,杜芳湖突然加力,把我拽了过去;她紧紧的抱住了我。 9 ~. d* d+ a% p: K 9 ]5 |4 C+ q0 `( ^ 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我知道这一半是因于紧张,而另一半则是出于兴奋。& U, m) ^* D1 e0 w; F- |% ]2 c4 f
: ?& p% i8 G( f4 D; l- V" W 我用左手轻拍她的背部;一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以分散她的注意力——比赛还没有结束,她必须冷静下来。 ! T* I( W: e/ s: m0 P. g% Q7 w3 Y, N0 I- `( h
我不知道这拥抱持续了多久,但肯定超过了九十秒——MTT比赛里对于牌手的庆祝是很宽容的。每一把牌胜利后,牌手都可以走下牌桌和在观众席里的家人、朋友祝贺一次;但这也是有时间限制的,通常而言,不能超过九十秒。 " I5 w9 {( G9 ~& T. g ' z8 n, A% E# _' k1 |* M+ w4 h0 } 可是阿湖的这一次庆祝,实在太久了。奇怪的是,无论是阿进、还是巡场、或者发牌员,没有一个人催促我们。 - J+ l/ E/ F, R, |2 F + H, K3 n% G3 r; t9 d- G7 _, K& I 就像时间突然在那一刻、完全停止了。/ [4 Q0 T/ h( b2 ~#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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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杜芳湖终于差不多平静下来后,我慢慢从她的双臂中退开,并且轻轻在她的耳边说:“阿湖,去把他干掉。”; i- \& E: m/ ^( u M5 G# m! v
6 \- |1 a8 \2 L 杜芳湖很坚定的点点头;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并且对发牌员和阿进分别说了声“抱歉”。发牌员笑着摇摇头,而阿进则很大度的摇摇头说这没什么。' v, k4 W2 p& D, R
4 F" {2 T) W% C( s 在刚才的这把牌里,杜芳湖拿下了彩池的六万美元,还有边池的两万美元。现在,她面前的筹码有八万之多。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而阿进的筹码不足两万。对他更不利的,是在接下来的这把牌里,他需要独立下大盲注——原本应该下小盲注的我已经被淘汰了。 & W' F2 \2 e* Z 1 Y) U! y6 G; K, z$ T 下过大盲注后,阿进就和我刚才一样,只剩下一万三千美元左右的筹码了。要是这把牌他没能拿到好牌,而在杜芳湖加注后弃牌的话,他和杜芳湖的筹码就成了1:8的劣势——除非运气好到极点,否则这种劣势下任何牌手都很难翻盘。! g! g6 U5 K. Z& W; U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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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肯定是要加注的,即便她拿到不同花色的27这种最垃圾的牌也必然会加注!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但谁都没有想到,杜芳湖会做得这么绝—— 6 H5 G6 z! n; J2 h , b% G2 |% c8 S1 a 在发牌员给两人都发下底牌后,杜芳湖连牌也没看,直接了当就把所有筹码推了出去——这把牌就算她输了,也还有五万多美元的筹码;但阿进要是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C+ j6 U, U' O! P0 d" \) Q
, [( n B7 @3 U/ i g% Y4 p% l- h, c 这样的行动,对阿进造成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最关键的是,就连杜芳湖自己都不知道底牌是什么,阿进自然更不可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R* u: Y* v) |7 l. T" F/ }$ K! b a- Y1 a0 Y) B$ G; c% m, n/ r
“我跟注。”九十秒后,在发牌员的催促声中,阿进终于作出了选择,他的左手不断在牌桌上划来划去;只用一只右手,显得很是痛苦的翻开底牌,并且把所有筹码推进彩池。/ y4 D% p! r( H# W+ p' G4 `*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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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底牌是——方块3、方块Q。 ) _# a6 g1 C1 ]% @' T4 E \% H) o: U/ R' D8 P3 r. e' L
两人站起身再次握了握手。杜芳湖紧跟着也翻出自己的底牌——她先是一愣,接着兴奋得跳了起来! . c: s5 h. s3 u6 y& |: r4 H% A: ~5 a5 X4 e2 F# U7 e9 c) ^6 |# o1 z
那两张牌是——黑桃K、黑桃3。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杜芳湖在这把牌上的优势非常明显!尤其是在翻牌圈发出一张K,而没有任何方块、也没有任何Q之后!* T: o- u# |% X' T
2 n* |, v8 Y0 Y2 J. u* V$ j! n/ K 在转牌再度发出一张方块K的时候,河牌是什么,已经没有人关心了。8 z! g* I. d; I$ M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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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悬念的,杜芳湖夺得了这张入场卷。 : x- g% E# ]9 O z. A& E% A# a( O; g4 R
阿进开始鼓掌,接下来是我——再然后发牌员、巡场、以及刚刚赶来的DC经理……所有人都为杜芳湖的胜利鼓掌。 5 L0 c) \+ C! \, A' u2 `/ R. v2 D# S" x. D' e
掌声慢慢停了下来,阿进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杜芳湖则被DC经理请去了办公室——关于Wsop的入场卷,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她去办理。$ q0 X/ f/ V% h& \" l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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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则去了阿刀的办公室。% g0 j0 V. K6 _
3 T4 r# i' j8 Y% } “你怎么看这个人?”阿刀问我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桌上的一张光盘。他的手指不断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很有节奏感的声音。 4 T. G3 E& q4 a: l 9 A; Q) ]4 C, L, H. B" }, W 我摇了摇头:“他很强,比我和阿湖都要强。这次我们只是凭着运气击败他;但下一次,运气会站在谁那一边?只有老天才知道。”( `+ S+ C' Y, v, |, s) B
$ M6 u+ G# W4 J 阿刀笑了笑,他递给我一支烟,又给自己点上一支。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吐出一口烟雾后,阿刀慢慢的说:“是的。虽然我对这种牌的玩法不太熟,但说到底这也是一种Dubo。只要是Dubo,就没有必胜的道理。逢赌必赢的人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就连当年的赌王叶生(叶汉),也曾经一夜之间,在拉斯维加斯玩百家乐输掉过五百万美元。我还是那句话,只要邓生和杜小姐尽力,不论输赢,两位都是我刀仔最好的朋友……”, B5 k7 l6 j$ q- p/ O;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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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尽力的。”我说。 |! F. U4 X6 U- H" }! P3 G4 I( _( A# y9 ~; l" S# B' v; W9 h
阿刀赞许的点了点头,把那张光盘递给我:“这是他比赛时的全部录像。” 0 c$ _8 n+ g! c! c: ?& n; g' l $ M4 E# t$ e6 }& S% S$ [* B0 k “谢谢。”' y, e7 ^+ z. b) P* z/ i7 P- m
+ o" X* h9 [& L7 _) R( m “不客气,应该的。另外,代我祝贺杜小姐赢得Wsop的入场卷。”0 g& x: Q6 S8 J1 m/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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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说完这句话后,我转身走了出去。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正文 第十五章 把悲伤看透时) N6 P& \) J9 G-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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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香港的年味都比内地要重得多。9 E% O1 \& n5 n- z4 A
, E( g: d' k o) L y' M; l 2011年的除夕之夜,菲佣玛丽去和她的那些同乡一块过年;司机阿峰回了自己家;整个别墅里只剩下我和姨父、姨母;还有无处可去的厨师赵姨。, H$ W0 o3 ~1 ^! l2 n7 p; r6 x. L
6 q% E; W. _0 ?- D3 ^' W 从除夕的下午开始,姨父就脱下一年没变过的西服、换上唐装;他亲自开车,载着我和姨母游车河;到处都在张灯结彩,随处可见舞狮和舞龙灯的队伍;而他们无论舞到哪里,也都极受欢迎——这在我以前生活的那个小县城里是不可想像的。 ) L, d4 a, R! S/ i+ f: } 6 c8 J& j$ n: ~. p: l* _6 V; U+ l 当天色渐渐昏黄下来,我们回到别墅;赵姨早已做好了一大堆年菜,她在餐厅等着我们。8 ^& v' _,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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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只有这一天,她才会和我们大家坐在一张餐桌上吃团年饭;之后姨父打开电视,我们一边看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嗑着瓜子闲聊;十二点整,姨父带着我一起去屋顶放鞭炮;再之后,我们四个人摆开桌子搓麻将守夜。 0 O$ O- \, B/ k/ U3 [ 1 h/ R% y; X) m1 W( u# t 在我的记忆里,那一个通宵,在Dubo方面造诣极高的姨父,输了差不多一万块港币,但他一直很开心的样子;而姨母、我、还有赵姨都赢了,我们也很开心。3 W% ?. I3 v! K*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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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我们都各自去小睡了一阵,但中午之前就都醒了。当我下楼时,正好听到姨父和姨母为了谁带我出门而争论了一小会,最后姨父还是败下阵来。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阿新,玩得开心点。”姨父出门前,笑眯眯的对我说。3 r" t3 s U1 T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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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玩得很开心。姨母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带着我去了迪斯尼的嘉年华现场——她陪着我玩了一个又一个节目;不,如果按参与的热烈程度而言,应该是我陪着她玩……可是她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3 ~7 L% ]2 I' o7 i7 v$ M1 S+ H- R8 y. J7 p. V5 l: T7 o
在那里,姨母遇上了很多带着孩子来玩的熟人。大人们总是拱起手互相祝福“新年快乐”或是“龙马精神”;而我只需要叫一声“世伯”或者“阿姨”,一个又一个的红包就塞进了我的手里……- y- z9 ]/ ]* |4 b) O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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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并不是最令我开心的;我最兴奋的事情,是收到了阿莲从瑞士回来后,给我写的那封很长的信。信里附上好几张瑞士雪山的风景照片。看得出来这次她玩得很尽兴——只要她高兴,我就肯定更高兴。整件事情里,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在这些风景照里,没有阿莲的身影。 % G* l3 P7 N3 F! r: a" m9 x7 \8 B M5 C5 b
总而言之,这个年过得大家都非常开心——但是,年,终究是要过完的。 ! ~4 y" R* I0 v- p 2 W9 w: x Q t. ?, X4 r& p. {- ` 是的,年过完了。可生活,还在继续。# @- j3 J& X+ z* {. Q
y. B) m; g" ^. {( e$ ~ 我想所有人都不会忘记那场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春节休市八天后,第一次开盘,恒生指数就一直不断的往下跌、跌、跌……当大家都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之中时,香港股市给了全香港所有人当头一棒!7 v* y* ]( y' v, ]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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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姨父书房里,那些金融报纸头版头条上醒目的标题…… 2 R; i& [# o$ A: m W& D, v8 H& j 恒生指数一日内重挫3000点!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次级债危机蔓延,亚太股市遭911以来最严重下跌!7 n1 y( V#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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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斯之后最强烈金融风暴再度登陆香港股市!. p {# {9 N+ S, s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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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五次股市大崩盘——恒生指数已跌破7000点防线!/ ~3 f' \ a* s' b- s
) W- |' P! Z y' W* O* H 股市30000亿美元瞬间蒸发,经济学家预测香港经济将倒退五十年! , I. x v( `5 ]; D a0 W6 s9 R" T# D
三十年的血汗钱、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普通股民的真实写照!2 E! `; Q8 [! w6 \1 ?0 C
! h/ H8 o! g N1 p6 Z: u 截止今日十时,国际金融大楼跳楼自杀的十三人名单(随时更新中)……. G9 p+ ], [ y8 A- W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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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盘那天起,家里就再没有了一丝过年的气氛。灯彩依然闪耀,但姨父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他整天整天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姨母也为此忧心忡忡。 . o2 C( h! G" D9 }! W* E ' q+ A9 K" E# t% t 一天晚上,在我睡着以后,姨母突然走进我的房间。她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你姨父能挺过去的,不是么?”) V2 G! F3 t% ]& J
) n- E2 M4 m. i8 R2 N9 M) A 夜间的海风比白天更大。我用双手挡住火机,好不容易才点燃了那支烟。吸了一口后,我问杜芳湖:“你听到阿刀最后那句说什么了吗?” 9 J. _( F$ o, o" s) T% X# _ ( s2 Y, ?/ x' C “听到了。” 4 n6 Q" E9 t5 U: s 4 c" ]3 t/ g! F/ W/ b& }: p “他说什么?”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1
杜芳湖的声音有些怪怪的:“阿新,你真的想知道?”, ~$ u ~+ h/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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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8 j0 J, q2 A4 }$ i ; t! s% I$ g) ?2 e" B8 U+ x5 D% ? “他说……”杜芳湖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毫无防备下,她差点被我手里的烟烫到;但她似乎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带着哭腔说了下去…… 6 |! o4 k% A4 W: b! p3 c$ R' g * t, A, I8 z" R “他说……虽然吐血不是一个好习惯,但阿进……尽力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2
正文 第十七章 几时再见(上) / r' b0 Y( @* E4 F8 X o 2 Y7 N( f* c2 I; r( U 作者:阿梅第十七章几时再见(上)3 a. i2 y$ M9 W# D
8 A( N- y9 ]5 ~0 V# }4 \" w5 K 杜芳湖的声音很轻。但那一刻,就好像一个炸雷劈在了我的耳边!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的手颤抖着、那支烟掉在了地上,可我茫然未觉! " ^7 Z1 _8 v7 Q$ t! Y `; G) y i) }. |/ f' E' N9 q
“阿进……尽力了……”8 ?5 x+ Y' ?1 K. X I/ d
; w6 V+ j$ M; M* Y# C) S “我刀仔在这里向天发誓:只要两位尽力,无论这次牌局是输是赢……” , g& k7 k6 a. ], A& W( v% d, n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邓生和杜小姐尽力……” 8 g2 w( R8 p w& t. m; U- r$ D1 Q' Z4 @, W% }. ?, }: w! a
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就像这夜幕一样笼罩着我们。我和杜芳湖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我下意识的,紧紧回抱住杜芳湖、她也把我抱得更紧。我们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在加快;我们都知道深藏在对方心底的恐惧;我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木头般紧紧拥抱着;我们都害怕、害怕一松开这手,就会失去一切……& L, j: ]' K1 i4 D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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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拥抱持续了多久,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两个人的寒冷,慢慢的、变成了微温;而两个人的微温,让我们再也不怕寒冷……7 `' z h7 M& a
, }4 v; y% Q# v# z' ?2 u “没事的。”我在杜芳湖的耳边说,“没事的,阿刀说他会把牌局拖到托德-布朗森回拉斯维加斯;到时候,阿力那边一定会换人……”3 ]2 C( k8 K, b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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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很明显,那三个老头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只有他们说了才算——但我接着说下去:“何况,他只有3700港币的筹码,而我有4300多;还有你……”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2
我已经废了。”杜芳湖摇摇头,“我只有800多港币,要在他的手底拿这点筹码爬起来,那太难了。” x$ k/ h% |3 f*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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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陈大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如果你失去了信心,给你8000筹码也一样会输光。”3 L( v6 z' e4 n6 u5 w: U% N! F
5 u. R& ]7 e' y 漆黑的夜里,一个红点闪耀着向我们移近。我和杜芳湖都松开了手臂,她把脸转向大海;而我则有些尴尬的、迎向那个忽明忽暗的红点。/ h2 x# q- c0 Y$ h/ E4 o
' R1 Z5 O- D" a, U( V 陈大卫径直走向我,他问道:“嗨,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4 i; c; Z; z% E' j- N9 e8 \' z5 Z6 q' H% h2 K# z
“当然没有。陈大卫先生。怎么,您不是应该正陪着阿进吗?”. X: h' w% D. r8 @
) @* R8 Q. z# v( X “哦,他已经睡着了。”陈大卫摇摇头,“我不想打扰他。这半个月来,他第一次能够在两点钟以前睡着。” 1 O# t& R% j6 I% ]/ ^8 H0 Q# p9 Z ! u7 e. G( P6 s, h 我和杜芳湖都没有说话——我们这半个月里,又何尝在两点钟之前睡着过?( s0 Q+ o- w3 ` S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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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对他说,玩牌的时候就应该轻装上阵,应该把一切别的与牌无关的事情都忘记;可他……”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2
陈大卫扶住船舷,左手把烟头扔进大海;他的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橙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把橙子放了回去:“我抽烟,可我却不喜欢闻到烟味。我已经老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可两位都还年轻,抽烟对身体伤害太大。你们不妨试试:下次玩牌的时候,在手边放一个橙子。” : ~! @; v7 V+ f9 f! M, ?& z9 _1 ]0 q
他的话就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我和杜芳湖都不由自主的点头。 ; \! {3 g- ]- P$ j$ H( W) u& K6 I 5 R3 t- n: g7 a, s/ q4 C “阿进没有父母,是他哥哥一手把他带大的。所以他一直觉得欠他哥哥很多……这次牌局之前,我就问过他一句话:你哥哥有多重?”: h4 I. g. G" B, d;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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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谁都不明白陈大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但我们都很识趣的没有打断他。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他回答说大约60公斤。然后我就问他:你觉得,你背着一块60公斤重的石头,还能玩得好牌么?”. }2 j! [# l: t1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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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认为他们两个又背负着多重的石头呢?”托德-布朗森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V. Y+ j5 O. F/ y* w/ G9 m
: v( E+ `+ q8 o6 V" [( S$ w6 L “至少比你要重得多,死胖子。”陈大卫微笑着走上去,和托德-布朗森拥抱了一下。 - U# }) Q" K7 {2 Y Y ; a0 j! A$ M0 k- x3 { 当他松开手后,他说:“死胖子,记住今天这把牌,我会找回来的。”. n# z0 j$ P& D# ~: g w) Z: w)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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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时等着你。”托德-布朗森说。然后他和陈大卫并肩走向我和杜芳湖。 $ w2 t9 J, C* R! O, X1 r0 b; R" a/ e4 G3 H3 P+ V2 ]
陈大卫很矮;托德-布朗森很高;但两人共同的特点就是——很胖。看他们恨不能把全身重量压在船头那根栏杆上的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他们会压垮这栏杆,掉进大海。 9 H6 m. c2 L; I' j8 E ! U+ Z1 s- K) [: J) `% ]8 ^ “金杰米现在在玩第七季的HSP吧?”托德-布朗森问陈大卫。 : J4 W* u B* Q$ W5 m 7 J1 E# N; \$ I. f+ P 陈大卫点点头:“没错,上午——他们那边的晚上,他刚给我打过电话,说赢了詹妮弗小甜心一把大牌。” , W: Y, ~7 Q/ W6 [ 4 Z$ Q0 D$ T* W5 z; c “多少?” 8 L8 I) R3 q8 e9 @) J+ k0 R( C l) f- x7 M1 M5 i3 c2 g; z. A* s( H
“九百万美元。”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2
那很不错,詹妮弗小甜心玩牌一向很稳当;能从她手里套这么多出来,确实不容易。东方快车,你有个好徒弟。” ! d" r: G% e S4 n- c) J% y " H$ l( r9 g, R5 C$ p “两个。”陈大卫纠正他,“不过,我更想要的是,像道尔-布朗森那样,有你这样一个好儿子。”( K' B- s) K7 Q% P1 N" j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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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布朗森连连摇头:“嗨,东方快车!我从拉斯维加斯飞来澳门,可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不要再提他;呣……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他!” $ N* c, m. Y% Y% M1 l$ I% B" ]4 l . V+ _3 a$ K% N, q* g% f 陈大卫妥协了,他摊开双手:“好吧,不过我们回到拉斯维加斯后,还有大把机会可以坐在一起说话;我想,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找我吧?”) ~9 s: C$ r- y
: w+ l" Y7 h8 c* M6 e- }6 o& i( G “对,没错。”托德-布朗森转向我,他说话的语速很快,“我刚刚才从阿力那里,知道这场牌局代表了什么……是的,东方快车说得没错,你们背负的石头太重了;我来找你们,是想看看,能不能替你们搬一点下来。” - {2 m- [" I: k' K( X; `$ n, s _) E/ v% U( N# B 我和杜芳湖相视苦笑。最大的对手竟然想着帮我们减轻压力……如果传出去的话,这将成为一个天大笑话,而且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 U6 h, Q6 _' _# o/ m+ I + ^# b% ]/ x! B: I' I1 C “德州扑克最大的魅力是什么?”托德-布朗森问我们。8 Z! L) _* X7 g4 Z5 l( k, B
2 }. p# ?$ W6 L4 @ 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但对现在的我,只有一种。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它可以让我赢钱。” # e& z% k# s% z8 H7 }; W2 |! O. ~
托德-布朗森笑着摇摇头:“那么,为什么你不去玩百家乐、轮盘、21点、或者骰宝……而非要玩德州扑克呢?” ( s1 H. { L; v( ~/ P- F# g$ [ t5 Y' l# B
这次是杜芳湖回答了他:“因为那些全是凭运气的Dubo。每个人的运气总是有好有坏;而德州扑克可以凭借技巧,弥补运气的不足。” 0 i- c( @8 ?7 c. w+ l: ^9 H5 V* [/ F" r9 O- T
“技巧?”托德-布朗森笑了起来,他全身的肥肉不断颤动,“你们真的认为,用技巧能弥补运气的不足吗?” ; m1 m6 F0 r+ [& }6 I) O $ f; B) _) L# o& ^, { R 这当然是毫无疑问的。于是我和杜芳湖都点了点头。5 W. E6 y- G$ e$ ~& N
+ M$ W1 D2 Y) ]7 h. f: I6 ?2 m “不,德州扑克和任何一种Dubo一样,都是要看运气的。”托德-布朗森摇摇头,“就说刚才那把牌吧,如果河牌是张A的话,想必张进先生就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2 M8 F; ]& B3 j0 L9 U* S a/ @; i2 Z C1 d
“但河牌出A的机率只有不到5%。托德先生,如果您不是占有极大的优势,您也不会选择跟注全下吧?”我不服气的反驳。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2
当然不会。但是,你敢说河牌就一定不会出A吗?” - I1 D. w7 Y; b6 l3 B. \5 W0 L + Y- H/ \. w( ^; H0 v! E8 y" r+ O 这句话让我哑口无言,我想起了那张价值十六万港币的方块7。% U6 g) h ^1 |* S5 j
; M+ e* B; R7 D5 n [! v “德州扑克最大的魅力所在,就是用任何两张牌都可以赢。”托德-布朗森说,“任何两张牌,就连27对上AA也有13%以上的胜率,这比百家乐买中和的概率还要高……” " n% v* z. m- n5 G5 f, w # J% d2 M7 Q. P5 l$ b. Q( I/ D “嘿,死胖子,你又开始欺骗小孩子们了。”陈大卫也加入了战团,“你们不要听这个死胖子的。德州扑克当然是一种技巧的游戏,运气在其中不过占据很小的成份罢了。” ; S1 K: x" C& x _, E" G' J3 N) y4 q# [# f
“东方快车,你总是要和我抬杠。照你这话的意思,那你连续两年拿到Wsop金手链也是因为技巧了?” , Z# c0 U+ R4 \; ?7 O! M* K, c5 J: A0 Y2 a/ g) z+ M
“当然。”! d) k& |' [: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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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后来你就再也拿不到金手链了?甚至你的徒弟都拿到了。”托德-布朗森双手举过头顶,用一种怪腔怪调的语气讥讽陈大卫。 * v) O/ W9 Y/ r, v- g6 D; t 3 U6 a: [+ b1 G( [4 R3 M) Z! r “难道你的技巧就像这个汽球一样……”他的双手猛的向两边张开,“‘嘭’的一声,就全部消失不见了?不,不,你要明白,消失掉的,是你的运气,而绝非技巧。” ) K, r0 t& S8 ]2 M" y/ K: D " z6 p) X* Y+ W$ F1 y0 } 陈大卫似乎被他激怒了,他沉声问托德-布朗森:“那么,你敢不敢拿出你的运气,和我的技巧玩上几把?” & e6 @5 u+ l% A( s; w, a L ( ~1 y, p* v2 Y7 F( S, n “没问题。”托德-布朗森说着,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他把牌递到杜芳湖手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这位小姐替我们发牌。” * E& c0 |0 z% O3 Z& R: ? # Z2 ~; k$ Q! S- t 杜芳湖拿出牌,把盒子和大小王扔进大海。她熟练的把牌洗了几次,然后对他们两个人说,“请切牌。” + u9 ^* q& n. \$ N 0 w$ y4 ]1 Z# T+ u, _4 } 托德-布朗森摇了摇头:“不,不用切牌。我相信运气胜过技巧。”4 q9 u. ~0 ~, r$ ^6 w
' v' X1 A* f9 v D! E- P, Q 我们走在医院的林荫小道上,杜芳湖轻声的对我说:“阿新……其实,你不要想太多了。阿进自己也说了,这只是瞎猜……那场金融风暴,来得太快、太急了,又是在刚刚过完年的时候,平叔一时没有防备到也是有的…… 8 A& s3 F' k; \0 y3 n: d& t! h8 N# G/ r0 y1 y5 @3 c
“不。”我摇摇头,“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阿进提醒了我。我了解姨父,他绝不是那种把所有筹码全下的赌徒。是的,我要去问姨母,她一定知道什么。”# U! I8 i# P+ l b! w
# d4 F' s! J: @: J “那我陪你去。”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我停下脚步,看向杜芳湖;她毫不退让的和我对视。良久后,我终于被她的眼神打败了,我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v& j: ]9 u5 }, z3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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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走下的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围所有的房子里都亮着灯;只有一幢别墅没有——我和杜芳湖走进这别墅,再次一道穿过那荒野般的草坪,进到客厅。5 ~8 M. @+ x, C+ t" e8 Q! M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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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开灯?”我问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赵姨。' M, L. N# \3 O. w8 X
0 p( U/ R/ {6 _- ] 赵姨显得有些慌乱:“我想着……能省点电费……邓少,您回来了,我这就去开灯,不,不,我这就去给您做饭……”9 p3 t u5 _2 M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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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屏幕映出的阴森蓝光,照射在赵姨的斑斑白发上,我的鼻子突然有一些发酸。我摇摇头:“赵姨,不用了。你接着看电视吧。不过,还是把灯打开;这样对眼睛好一些。”0 V |# i; b,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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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票宣言:各位书友,阿梅已经写了十多万字了;眼看就要超过十五万字的新人榜限制下榜;在下榜之前,阿梅还有最后一个机会进入新人榜。截止上传此章节时,阿梅位居新人榜第十六位,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进入前十五名的首页新人榜。因此,从来没有拉票习惯的阿梅,也在此厚着脸皮拉一回票。希望大家能够理解阿梅,并且用推荐票支持阿梅……谢谢!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正文 第十八章 跳舞街(上)4 E5 ~# X2 B! _/ E5 Q
' N0 ^* l0 J) r4 n$ b3 ]4 C$ W$ X 作者:阿梅我和杜芳湖再次走进姨父的书房。" ?. n+ W% H% [: F: W
4 f( _8 H! {3 R 姨母依然坐在那张老板椅上,像尊亘古未变的石像。我不知道她在这里,到底已经坐了多久,三个月?五个月?还是半年? 5 ]6 f5 a( y) a% p1 c; v3 e( C4 t
这半年来,我竭尽心力的玩牌挣钱;其他时候也要念书;但我会在所有空闲的时间里,陪着姨母——以她现在的状况而言,就算我坐在她的对面,也只能沉默的看着她;我不确定,这样对她的恢复有没有用处。. x. ]) Z& r6 f! a/ N
! K, a) R: e2 b) d; Y 但这一次,我决定不再沉默,我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我在她对面坐下,轻声叫她:“姨母……” + R3 ~+ X- p# Z1 R+ I & l# a; [# n- t6 y0 E 她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深埋在臂弯里的头,都没有露出来。 6 h! X' n) } p. f) q6 @; [! q2 i# M* t+ L' N! v
我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打破这种宁静。也许现在,姨母正在她的世界里,和姨父快乐的生活着…… , f. L9 y4 ]) G- e. S8 R % V* {. V$ Q$ A8 Z O+ a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手机的响声。 " e& O8 I9 V' A! l9 b% \/ r2 D& [3 A# F! D/ j6 I: e& D
我是一个高中生。虽然第一纪念中学里,几乎每个人都有好几部手机,可大家都会很自觉在上课的时候关机。而在DC里,手机也是不允许被带入的物品(现在的手机很重要的一个功能就是拍照;但这是所有DC都严禁的行为);所以我虽然也有一部手机,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扔在宿舍的抽屉里——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我有些不满的回头看向杜芳湖,没错,是她的手机在响。她说声“抱歉”,然后走到书房外的走廊上,去听电话。 7 E3 G7 \; L: Q2 C$ i0 Q, B7 i2 N9 \( S: e* E0 _
姨母突然间动了起来。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但很快我就看到她探出头,像是一只受惊吓的兔子般张望着;姨母的眼神显得很茫然,没有任何焦点;她从左到右的在书房里扫视了一遍;这视线从我的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2 p$ e$ ~" l- B: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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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扫视完成以后,姨母开始不断的嘟哝着什么。她的声音很含糊,就像嘴里塞着什么东西一样。我一直很努力的听着,但却听不出她说的究竟是什么。 * w4 Y1 u- n$ P( q1 L B+ w. I& ]! K4 @% W ~! Y! X! { 在那一瞬间,姨母的音量突然加大,她用一种极为尖锐的声音在不断叫喊着:“手机!手机!手机……”9 A# V7 T* ]: L0 \4 ^
9 t; A, w2 E4 H 这叫喊声惊动了所有人。杜芳湖先跑了进来,但她和我一样对此手足无措,我们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姨母发疯一般叫喊;但很快,赵姨也跑了上来。 ( C3 ?: U9 E- } _% u* N$ _ ( Y4 E' ]8 ?: T4 ^: {2 u4 K 她走到姨母身后,很熟练的用两个手指扳开姨母的嘴唇,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小瓶,往姨母的嘴里滴了一滴药水——在此期间,姨母没有任何反抗。 ; E+ C$ P+ L+ S* u1 b T/ N& H* E; M+ p& ?6 s
“这是……”杜芳湖问。 # o/ `4 Y$ i' z8 @% f+ f & D( B% n* v! Q “镇静剂。”赵姨简短的回答。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镇静剂很快就有了效果。姨母平静下来,她再度茫然的扫视了一遍书房后,抖抖索索的又把头埋进了手臂里。0 b3 o- n1 R2 K5 U2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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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了姨母均匀的鼻息。3 p0 [2 [# h4 m" L0 T%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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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姨母这里,看上去是不可能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于是我站起身,走了出去;杜芳湖一直跟在我身后。 8 I! {9 N0 l: N! L- H: C - L' v( B4 ^) A# F7 K5 ^1 r! h8 { 走出别墅的大门后,她才有些畏缩的看着我说:“阿新,对不起……”2 y9 B) d$ _$ ~5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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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不怪你;我们答应了阿刀,不能关机的。”/ P$ ^6 e4 u- ^! v, [ ]
4 U: M0 z) i* R; ^1 j5 `% u5 m4 W “嗯……刚才就是阿刀打来的。”" u0 Q( O- a9 C6 K0 ]: u$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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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 # F8 Y) W; G3 r5 f& h$ [( w6 V: `. |" T) c
“他说……刚才得到消息,托德-布朗森和陈大卫同机飞回拉斯维加斯。”6 i8 N" u# I. {9 O% T9 p; z
( p0 w. B: c7 Y: ^1 S: E 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勉强笑了笑:“那么,警报解除了?”3 h/ T& @/ A' |$ d+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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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吧……”杜芳湖不太肯定的说,“阿刀说,如果还有什么消息的话,会再给我们电话。”# C R3 M. U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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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慢慢的走到山下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们站在路边等的士,彼此都知道,已经到了告别的时间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6
我得回去一趟……阿新,你呢?”$ P# w+ O* h, L/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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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学校了。”我耸了耸肩,对杜芳湖说,“我还是个学生。” . h a+ C0 z o8 J; N: W# w. V) \& M# G, V% V
杜芳湖点了点头,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V: e' b# l7 c) {& C$ g; @$ q, `: c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阿湖,你看我这记性!那一百万还在我这里,我们得先找个地方把它分掉!”+ Y, v* `8 ], I8 e9 D+ a0 k
3 j$ R4 s) i; P3 p “是的。” 5 L; n" n& l: L& G* L# g! f. G' e( _' _5 P. `
龙光坤把大半个身子都靠了过来:“那么,阿新,你能不能帮手和她说一声,把它转让给我?我想已经有人报过价了吧?他出价多少?五万美元?六万?阿新,我愿意出到十万……” " @! v/ Z+ }& l" ~, Y, E0 L9 |$ a1 f1 y5 ]7 P9 ^8 ~) {- s& D
我笑了笑,移开了脸:“既然你有十万美元,那为什么不自己去拉斯维加斯报名呢?那样更方便一些。” 8 U3 ^! B& |0 f; U5 x 9 u6 F; d8 |( e" s- Z8 f V3 j5 P+ ~ “你知道我现在没有……”龙光坤又靠近了一点,他每一次呼气都喷到了我的脸上,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可是我过段时间就有了。我敢保证,我会在半年内归还这十万美元,利率比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而且不满半年的话,我也会付清这半年的利率,怎么样?”3 w4 a9 J% s: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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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帮你,但她未必愿意转让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龙光坤马上急切的说:“不试过怎么知道?”4 h Z4 i4 |9 d* S
) t! B; N- ^$ J# X- }/ I) X% s# V 我突然想起杜芳湖借走我五十万港币的事情,她会不会很缺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未必不愿意卖掉这张入场卷。正如龙光坤所说,这张Wsop入场卷,别人最高出价到五、六万美元;如果按龙光坤出的价钱,至少也能让杜芳湖多赚一些……6 r3 d% [( H' y3 C! B. o
) Y; h1 Z; o- @ “好吧,我会帮你问她的。”我说。 3 w1 m8 J0 h# [( R+ F- a R" e' D- `8 o( D% ?2 p) U1 l+ N
一样东西马上递到了我的面前——那是龙光坤的手机。! l2 p4 _. z+ H" T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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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着摇摇头,接过手机,拨通杜芳湖的电话,对她说了龙光坤的提议。 . Q! O* m+ P4 c8 P T1 X6 J; e* p( I9 N7 z) @+ P6 ?& u; v
“阿新,你没有搞错吧?”杜芳湖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强烈,“你怎么认为我会卖掉这张入场卷?” 2 T* c8 e! w+ R0 Y! v9 `6 Y/ w2 o2 i% q+ H \" c. x
她的声音很大,龙光坤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失望之情在刹那间写满在他的脸上;而我也很尴尬。 * C+ `2 Z1 j: Y3 W( t & ^+ P. x( [% z- X' w2 K “对了,阿新,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你。你……能陪我去拉斯维加斯吗?” ; t z& [% E2 d! q. F, C, w9 I0 ?+ d
“我?”' ~4 p% R" n3 \4 o"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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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q5 J/ q* {; H2 i
% C$ c$ Z* A% G9 ]/ q4 L “哈,为什么是我?”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杜芳湖很快的回答:“因为我不想在赢牌后,举目四望,却找不到一个人庆祝。” 4 R6 J6 R/ i) i/ c! w 4 U* O* l1 u9 N8 x8 b7 \: ^0 h 这句话,轻易的就击中我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我几乎是马上就对着手机说:“好的,我去。”4 o# g" R7 A( T!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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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电话后的第四天,我拿到了去拉斯维加斯旅游一个月的签证;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依然认真的念书;依然在周末去澳门玩牌;这种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6月29日。 / Q; n- _, f4 h: f/ i5 D( k) ~* T. S* A; ^( |2 ?6 O: `8 L
我把两个周末赢到的钱留给了姨母和阿莲;然后去了杜芳湖的家里,再次上演一出“工作出差”的好戏后,我们终于登上了香港直飞拉斯维加斯的飞机。5 M \* W. j. O/ @0 M9 _; @
& t* j+ g" r( Z& B* B 在去拉斯维加斯之前,我一直以为那里顶多就是比澳门的DC多一些、大一些。但真的下了飞机,我才真正的明白到,为什么澳门被称为“东方的拉斯维加斯”;而拉斯维加斯却不被称为“西方的澳门”。8 n2 a: Q* L4 ~) {0 \; a- s/ e
; Z& ~8 v' Z# I2 g; G, I7 n 不,我并不想在这里向大家介绍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我只想陈述一个事实——只是第一天到拉斯维加斯,我和杜芳湖就对澳门的那些DC,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兴趣。3 v/ k3 c% c- ]. G5 b# S1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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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牌手才会有的感觉;我们几乎马上就认定,这里,才是我们的天堂。 6 @4 G1 D( E, s' y' ]6 x/ u7 U R& D n- I6 Q$ I( h
或者……是地狱的广告。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正文 第十九章 情意结 i" G8 s# Z; h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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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HSP第七季的上半季刚刚结束;而Wsop正要开始。现在的拉斯维加斯,聚集着全世界95%以上的优秀牌手——几乎任何一个娱乐场(Casino,通常译作DC,但在美国,尤其是在赌城,还是译成娱乐场更贴切一些),都可以看到一些,以前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脸孔。3 L) p: d7 a# s# {; F C
0 }; h l3 G, _3 K) s 杜芳湖预定的是马靴酒店的双人套间——这也是Wsop本赛的举办地点。4 v+ z: |2 q- X8 w h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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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台拿到房卡,乘电梯上了七楼。我们把行李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杜芳湖有些歉意的对我说:“阿新,总是要委屈你和我住在一起,真是不好意思。”9 f1 G, y5 V* m. p" b* W. k" {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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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笑着回答她,“虽然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但我至少知道,在这个季节,我们都承担不起两个房间的房费。其实,能有个住处就很不错了。” " ^+ |* B- e. K4 ~ $ L' n/ d) x. l J 杜芳湖微笑着对我点点头。她拿出坤包,走进卫生间;当她再回到客厅,看得出来,她的脸上已经补好了妆。0 B% o2 r# q0 p$ `1 h' H9 T' C- e
$ _( L/ T( A% E# w3 C0 W “怎么,你要出去吗?”我问。8 o5 P a' b* j5 c1 y0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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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怎么,阿新,你不想去看看那些真实的巨鲨王,是怎么捕猎的吗?” 5 h: T( |- C* A. @3 j t ( `1 F7 u- s* R0 C) x* S 我笑着摇了摇头:“比起这个,我更希望看到你在Wsop的比赛里一路过关斩将,勇夺金手链。” 2 i& V6 i' z" y! n( j# g) |' ?; u# |, g& |4 C2 x4 j: d/ X
“那好吧。”杜芳湖说,“可我想去看看那些神话般的人物:道尔-布朗森、古斯-汉森、丹-哈灵顿……哦,只是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那么,阿新,一会见。” + f% h! W7 f/ b8 }# U! s! Z( K' H ( c% W6 |! j% q3 z4 R' D# j “一会见。” ' r* @" |* T- I$ q; z- Q+ i. W% B3 v
杜芳湖出去后,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俯瞰着这赌城的一角。无处不在的霓虹灯,在这白昼里,也不断闪耀着;举目所及之处,都是娱乐场的一块块特大号的招牌;街上走着的,全是西装革履的赌客。从这个角度看去,整座赌城像极了不设防的美女,诱惑着每一个人。就算我只是来旁观杜芳湖比赛的,也突然觉得有些热血沸腾。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进了《高老头》里拉斯蒂涅的一句台词。我大声的对着窗外吼了一声——3 o* x4 @6 Z3 ?1 H* N5 P3 C
) F% ~6 q7 J# c5 R9 r: Q; L7 L “那么,拉斯维加斯,让我们来分个胜负吧!” " I3 c+ M# V' q( l( Y , T( i- ~* s4 i! T+ e0 `' A e2 D6 r 这么干完之后,我突然又觉得自己很无聊;忍不住笑了起来。 5 u; A% U; u7 Z `( u- O 4 v9 v X) D0 r+ M1 J/ A3 n 在窗边又站了几分钟后,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于是我打开了电视。, j2 c8 p% U* M J8 q
0 W- h! s2 e+ B( D; A 屏幕里,出现了一张牌桌;牌桌边,还有两个牌手正在做最后的对决。旁边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两三百观众围着这张牌桌。( K. D4 M" o7 e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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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下方,一行小字缓缓划过——( ?1 j# x( q% I* O) v
# Z; G1 J4 y! B" \ “这是2011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的最后一场卫星赛;截止目前报名人数8361人;报名截止时间剩余:56分钟……” 6 p6 u: C) u1 p( R0 H+ o/ W0 M- o* @4 S% \
我看到一个牌手全下,而另一个牌手跟注全下——发牌员发下五张公共牌,筹码少的那个牌手输了。 ( {9 o. W, Z; C5 s/ ^7 l4 G % a2 u5 z& v8 `- Z$ L 赢得入场卷的那个牌手不断的对着观众们挥舞着他的拳头,他大声吼叫着,就像自己已经夺得了金手链一样。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然后屏幕下方的小字适时的变成了:“2011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所有卫星赛事结束;截止目前报名人数8362人……”& N% z# Y, h7 R' p
* q& |1 w j$ X9 x; x+ @4 w( w4 b 突然,报名人数跳到了8363人;并且在这个数字上定格。我一直没有换台,而屏幕里那个讨厌的家伙也一直在庆贺;整整半个多小时过去,也没看到他消停一下。3 N" r. A: a/ x4 a,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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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报名截止时间到了,报名参加本年度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的牌手,是8363人。 * O Y" N* I& J7 g" @5 P- G |1 I5 v6 F. i) V
“看来十万美元的报名费还是很有效的减少了比赛人数;起码今年的人数就比去年少了一半。”当杜芳湖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对她说。! q+ q5 ]3 i) {0 w2 C' v1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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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有八千多人。看来Day1只需要分成四天就可以完成了。”杜芳湖说。 / L( y& Q2 I9 S1 F 4 L6 k1 u4 Q. r( q* S 我躺在沙发上,时差、长时间的飞机旅行、以及刚才的亢备状态;让现在的我有些疲惫。我勉强笑了笑,问杜芳湖:“怎么,看到了几条巨鲨王?” # Q% F( a6 x$ |7 Y* h) \: ~0 t2 p! S7 l$ q z9 \( a
“一条也没有见着。”杜芳湖摇摇头,“他们都在4000/8000美元盲注的房间里,那儿最高买入八十万美元,最低买入也要三十二万;我没资格进去。” ' s6 _3 h# S# k% j; U 5 U( o* ^" Z _8 W" B" _% d6 ] “那你还去了这么久?”我问。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嗯,去办了点事。”杜芳湖回答,然后她拿出一样东西,扔给我。' A9 r# e- ~( Z7 ?7 U5 `
) y5 M) t' _1 `: d k* o 这东西我太眼熟了,我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和它们打很长时间的交道……我伸出手去,用两个手指头准确无误的、在半空中夹住了这枚筹码。* x B0 [/ q4 g0 s7 U( _9 f6 n" C
, W! _" S- @- j+ ~3 d Q ~2 V* p “怎么?你也捕到了小鱼?”我笑着问杜芳湖,“这算分红?” p4 X ?& ]) Z/ f* [; N8 J
" J4 Z. X4 h6 x* | “你自己看吧,我太累了,得休息一会。”杜芳湖走进里间,关上通向客厅的门。 6 `! Y: e( U }5 s! c a3 h2 [8 R( p( C% {
我漫不经心的看向那枚筹码,只一眼,我就愣住了。+ U8 a! `) s' d+ u5 x* D9 R3 O1 s%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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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筹码的边缘,是黑白相间的格状;正中间是一行大大的“Poker(扑克)”字样,在“Poker”字样的上面,是一行略小的“World_Series(世界锦标赛)”;而在“Poker”字样的下面,写的是“Event(本赛)” 2 i5 e+ n3 |4 H4 E2 z: e; H, P0 M& S1 |
这枚筹码……是Wsop的入场卷。+ y" }" H' \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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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可以确定这一点。在杜芳湖刚刚击败我和阿进,夺得这枚价值十万美元的筹码后的那几天里,她就经常紧握着它,在我面前憧憬她的Wsop之旅…… * l4 q* R7 Y/ L4 r5 }' i - n( k6 N+ \0 @, n) R- R+ O7 W 我从沙发上站起,敲了敲通向里间的那道门。 % S- g* [- p5 P3 e / ]/ `% u# K3 \6 a, n6 I “门没锁,进来吧。”杜芳湖高声道。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我轻轻推了这门,门悄然开了,果然没锁。我走进里间,对和衣躺在床上的杜芳湖说:“阿湖,你把你的入场卷给我干嘛?”/ T a$ K7 }5 K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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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的。”杜芳湖娇笑着回答,“这是你的。”) T' T ~; l. R
. D3 M) u9 @0 G3 X# o a “我的?难道你刚才……去给我也报了名?”# u- P( S8 j- I$ P. [0 P1 P
v, x6 S! ^2 l% y+ R “对啊。”杜芳湖下了床,她满脸都是诡计得逞后的那种有些邪邪的笑容,“在来拉斯维加斯之前,我给家里留了十万港币。剩下的九十万,都是你的。可我知道你不会要……所以我就给你报了个名。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 i5 D: m0 B/ O) _; \4 r) T. h+ _2 R/ Z
我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阿湖,我肯定不会怪你……可我也曾说过,那一百万里,有五十万是你的。”! ~+ @. ~* r" ?/ g8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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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能拿十万。妈妈从小就教导我们,拿了自己不该拿的钱,肚子是会痛的。”杜芳湖走向桌边,拿起坤包,并且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床上,“阿新,我知道你身上没什么钱;你看,除掉回去的飞机票,我们现在还有两万美元的样子;省着点花,应该可以在这里坚持一个月。其实,这两万美元也是你的;不过,你总不会介意,帮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支付房费和饭费吧?” 8 g: ~% j/ g, ] H 2 ]6 U; A7 R* b, O: J 我被杜芳湖彻底击败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在她的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后,我终于做出了决定,我很严肃的对杜芳湖说:“那,阿湖,我得把话说在前头。如果我倒在钱圈外,那我们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如果我进了钱圈……不管拿到多少名,我的奖金你要分一半。” * o/ Q" I9 h% E& x8 e3 g $ g5 `6 u, C; [8 { 杜芳湖狠狠的点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阿新,你要加油哦;我等着你给我分钱……还有,我要是进了钱圈,也有你的一半!” 5 E& U6 k2 Z# w7 Q4 o4 r% C6 ?) A% n$ Q9 j% `/ e% b
达成了分成协议后,我们各自占据了一个房间,倒头大睡。直到晚上,一阵敲门声把我吵醒。# X4 U, P7 e* O-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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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比留恋的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 o& U; R6 O+ ~" ~' Z 9 p N# ]- E, }' u# |9 ^ 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男子对我微鞠一躬:“请问,您是邓克新先生吗?”6 b5 i! g' b" `/ L
) `5 W0 {! z! @) _* T- F6 T “是的。” % W# S# b3 H( I0 s$ Y @* q2 @! O+ K2 r5 X, n' a8 _- q
“这是您的参赛卡,请签收。对了,还有一位杜芳湖小姐……”9 c' [6 _. s( v. O